薛蟠,虽然已经贵为伯爵,但他仍被夏月桂拿捏着,如今薛家基本是后者做主
放下茶杯,宝钗接着问道:“你可知道,陛下封薛家为安信伯,所谓安字……所谓何解?”
夏月桂愣住了,安字可以有很多解释,现在的问题是皇后想要什么答案
宝琴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毕竟夏月桂也是自家人,此刻她便想出来打圆场
可看到堂姐的表情,宝琴想说什么也忍住了,她也知道现在开口,很有可能会坏事
经历过惊骇、惶恐之后,夏月桂总算是意会到了,事情应该出在那三十条船上,皇后本人不希望薛家扩大海贸
想通了这一点,夏月桂的回奏也逐渐成形,但见她再度行礼后,方道:“回禀娘娘,陛下所封之‘安’字,是想告诫薛家要随遇而安,如今富贵已极,不可再多生贪念!”
夏月桂这话当然没错,但宝钗顾虑的有三点
其一是薛家胃口太大,一下就要增加三十条商船,确实显得太贪婪了许多,便是夏月桂回话之内容
宝钗生气的第二点,则是因为夏月桂胆子太大,用自己的意志绑架薛家,以此来说服自己这位皇后
其三则是,皇后娘家人大举涉及海贸,这很容易引来天下之议论,对宝钗这位皇后及其子嗣不利
当然,以上三点问题的本质,是宝钗的利益和薛家已不同,所以才会如此此威压夏月桂
钱对皇后来说,确实已称得上身外之物,宝钗想要的名誉和圣心
“陛下曾有明谕,说皇家不必多涉海贸,而当以维持秩序为重,收纳商税损有余而补不足!”
宝钗这一开口就是戴高帽,而她引用的朱景洪的谕旨,其实是早几年曾说过的话,是否现在还有效真不好说
但她是皇后,她此刻的话就是道理,除非朱景洪亲自到场,说自己如今改变心意了
“尔等此举,可不只是贪念,身为皇亲国戚与民争利,这是大罪!”
宝钗以上凌下,她的考量夏月桂无法尽知,所以此刻只是惊惶点头,真的以为犯了大错
又教训了几句之后,宝钗方道:“罢了,你们本也是一片忠心,此事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道德经言,洼则盈敝则新,若尔等反其道而行,则祸事不远矣!”
“娘娘教诲,臣妇谨记!”夏月桂再度参拜
半个时辰后,夏月桂走出了皇宫,此刻的她仍心有余悸
而她印象中那位体贴和蔼的小姑子,如今只剩下了中宫正位上的威严形象
出了东安门,薛家仆妇们将她迎上了轿中,然后便抬着夏月桂往府里去了,薛家在京城仍是有宅院
从千里之外的金陵到京,夏月桂除了要面见皇后,还打算回娘家去看看,再跟自己那姐姐见一面
对整个大明朝来说,薛家的事微不足道,当下最要紧的是二月初二的廷推
时间来到次日,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