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年秋就回京了。
“公主,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你既不拿我当外人,我也就不顾那些规矩跟你说了!”
“今日众人到会,皆是言谈甚欢,你把自己与大家分隔,这岂不是自寻烦恼?”
“何况你这样,只怕旁人也会心感不快,其他人倒罢了……若与宝姐姐生了隔阂,这又是何必!”
湘云苦口婆心,她跟朱云笙待得最久,相对而言感情也最深,所以此刻才会说这些贴心话。
这些道理,朱云笙当然明白,更感激湘云的真切关心。
“多谢,但我……唉,就是提不起心气,王妃心胸宽阔,但不至于容不下我!”
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变动,原本好端端的一家人,如今已是支离破碎,这给朱云笙带来很大打击,所以如今才会这般消极。
“若真得罪了她,她要于我为难,我也只能认命!”
听到这些话,湘云越发感到担忧,可没等她再多劝几句,就听朱云笙说道:“湘云,往后这类话,万不可再对旁人说!”
“我是闲散之人,而你却身处局中,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湘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了宝钗等人,这都是她极熟悉的好姐妹,与当年初见时别无二致。
但她听懂了朱云笙的意思,所以她一时间也沉默了。
“我们都……”
猜得到湘云想说什么,朱云笙轻声道:“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皇家!”
“当年我四哥六哥十三哥,何尝不是兄友弟恭,友爱和睦……你看如今!”
顿了顿,朱云笙接着说道:“此前我不愿你进十三哥府中,除了怕自己被人笑话,也是不想你进皇家受这磋磨!”
“事到如今,已成定局,从今往后,你当事事小心!”
这一年多虽消极,朱云笙却没有虚度光阴,而在审视过去悟出了许多道理。
比如当下决胜十三哥夫妇,在她眼中就是爹娘的翻版,如今鲜花着锦往后未必能有善终。
是的,在朱云笙看来,自己父母虽成至尊,可却称不上善终。
“我明白!”湘云点了点头。
这边朱云笙哀叹湘云入局,而另一边桌席之上,还有人孜孜以求想加入。
“昨日我找姐夫问说话,说家中打算给我在京找门亲事,问他可有良人推荐……他却说要替我留意!”
因多喝了几杯酒,宝琴紧握黛玉的手,面带梨花道:“林姐姐,你说……姐夫他,当真不明白么?”
今年宝琴已经十九,在当下已算得上老姑娘了,然而却还是云英未嫁之身。
她与朱景洪的关系,当然超过了小姨子与姐夫的界限,但到现在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就让宝琴很苦恼,虽然待在姐夫身边就已让她满足,可现在喝多了还是忍不住倒苦水。
“你别多心了,他是跟你玩笑呢,你们两个都那样了……难不成他还能把你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