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太子,为何要谋逆?”朱咸铭冷冷问道,他已对太子很失望。
“父皇,儿子冤枉!”朱景源仍不认命。
叹了口气,朱咸铭接着道:“想来你是遭人胁迫,此事于你无甚干系!”
朱咸铭什么都明白,此刻说这番话,为的便是稳住太子,免得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可是,朱景源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所以他不能顺着朱咸铭的意思往下说,否则他当场就可能被弄死。
“爹,孩儿冤枉,这都是老六的阴谋……”
见老四执迷不悟,朱咸铭仍没有放弃,而是接着说道:“老四……你只要迷途知返,爹不会怪罪于你!”
皇家亲情深厚,但白莲教的人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充当耗材。
一旦太子顺着皇帝的话说,白莲教的人便会直接将他弄死。
所以在朱咸铭话音落下后,朱景源肩膀上的刀子紧了几分,于是情况从“演”胁迫变成真胁迫了。
脖子上的痛楚,让朱景源大为惊颤,此刻他已处于两难境地。
如果跟皇帝认错,他将被白莲教格杀当场,而如果不认错……他已被皇帝识破,嘴硬只会下场更惨。
“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爹说清楚,一切都可以挽回!”朱景洪满是惋惜。
他的这番话,真的只是逢场作戏,真心实意几乎等于零。
但在皇帝心中,则是另一方景象。
小儿子这是以德报怨,在知道老四造逆的情况下,还愿意给他改过自新的的机会。
“老四……”
朱咸铭还想再劝一句,却被朱景源打断:“爹……你既然都知道了,儿子也就不装了!”
“我是嫡长子,且被册立为太子,皇位本就是我的……你为何要扶持老六,然后又扶持十三弟?”
“儿子这太子做不安稳,都是因为你偏爱老六,偏爱十三弟?”
这一刻,太子着实是放飞自我,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爹,你既觉得儿子无能,就该废了儿子太子之位,又何必要让儿子待在这位置上难堪?”
“老四,你……你这是胡说!”皇帝仍然在劝,但自己语气已然不坚定。
挥退了“挟持”自己的反贼,朱景源及接着问道:“爹,儿子很清醒,是不是胡说八道自己清楚!”
“爹……你自己说,你有没有跟老六说过……‘太子多疾汝当勉励之’这句话!”说到这里,朱景源已带有哭腔。
这句话,朱咸铭岂止是说过,而是当着老六和老十三都说过。
广寒殿是一处建筑群,参加宴会的宗室眷属,以及负责娱乐的乐工等人,把刚才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换言之,承认造逆的太子,如今算是彻底废了。
再说太子朱景源,在心理防线崩溃后,他也彻底放飞自我了。
“爹,你既已全部的都知道了,孩儿也就不废话了,只要你愿意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