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笙儿都在!”朱咸铭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已有些哽咽。
他已经知道,今晚要失去结发妻子了,这让他心比刀割还要难受。
“都……都出去……老四……留……留下!”
朱咸铭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出去,老四留下!”
虽然众人不愿出去,可此时根本不敢抗命,于是只能起身退出殿外。
“陛下,你……你也先出去吧!”
“清音!”
朱咸铭不愿意走,可当看到妻子哀求的目光,他即使再不舍也只能出去。
“照顾好你娘,小心说话!”
“儿子明白!”太子答道。
当朱咸铭出去后,朱景源连忙爬到榻边,准备听母亲最后的交代。
这几十年来,皇后对太子照拂有加,堪称其最有力的支持者,所以太子对母亲是孺慕情深。
皇后还没开口,太子已是泣不成声……
这边皇后交代着话,而此刻外殿之内,皇帝本人坐在主位上,左右是几位品阶高的妃嫔。
再之外便是朱景洪兄妹三人,再之外便是一众郡王公主,以及年长一些的皇孙们。
现场气氛格外凝重,几十号人聚集此处,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几分钟后,太子走了出来,脸上却是泪痕未干。
“六弟,母后叫你进去!”
六弟……这个称呼,甚至让朱景渊感到陌生,他极少被太子这样称呼。
这不免让他想起了,当年在靖王府的生活,那时他们确实是兄弟情深。
心中叹了口气,朱景渊走进了内殿,往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又是几分钟后,朱景渊退出了皇后寝殿,此刻却也和朱景源一样,不断用袖子擦着泪珠。
“十三弟,母后叫你进去!”
朱景洪动作迅速,脚步急促进到了内殿,却见皇后正看着门口处。
脸色苍白,颧骨突出,唇无血色,眼眶凹陷……
这些无不昭示着,皇后已是油尽灯枯,随时都可能魂归九霄。
“娘……”朱景洪跪在地上,然后爬到了皇后榻前。
“十三……”
“儿子在,儿子在!”
握住了老母亲干枯的手,朱景洪心中无比酸楚,这才多久竟变成了这般。
越是在这种时候,人就越容易想得多,比如朱景洪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幼时风华绝代的母亲。
“你……是个……是……个好孩子!”
皇后气息微弱,说出的话很难分辨,这句话朱景洪听得很艰难。
“你……虽……虽好武,却……最是……仁孝!”
“你……”
接下来,杨清音又断断续续说了几句,期间甚至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吓得朱景洪手足无措哀伤无比。
“娘,您别说了,您好生歇着!”
杨清音只想交代完心中所想,却听她继续:“不……不要……”
“为难你……”
“为难你”这三个字,皇后的声音等同于无,朱景洪实在是没听清,便小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