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雪封山,难以通行,只怕得明年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走,比如传讯的兵卒就在走,但那是玩命在送信,朱景洪当然不可能,也没必要这般冒险
当然,如果皇帝急召,他也能回得来
“明年何时?”
“二月里动身,回京得有两个月,怕是得四月五月才能到!”
“正好,他在那边待长些,把准噶尔的事情理顺了,再回来也是不迟!”
皇帝自顾自说着,而皇后则在一旁算账
现在已是十月底,即便是四月到京,都还有半年时间……
我还能熬半年吗?杨清音心中自问
最近几个月,咳血已属常态,好几次静坐时,她会不经意的晕倒,但都没有让人声张
朝廷内外都是难处,她实在不愿让丈夫和儿子担心
现如今仗打胜了,她原打算直接召小儿子回京,可话还没说就被堵了回去
大雪封山行路苦难,准噶尔也需小儿子安定……这两个理由,便让杨清音把想法压住了
等一两个月,再说吧……杨清音暗自想道
两个月的时间,当真转瞬即逝,时间来到了腊月,新年就快要到了
宫中停雪,天地皆白
行走在宫墙内,宝钗神色复杂,她刚刚见了皇后
虽然皇后娘娘,表现得跟以往差不多,但还是让她察觉了异样,主要还是变化太大了
上次拜见皇后,已是一个月前的事
“母后瘦了许多,让人心忧啊!”宝钗低声念道
她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她见皇后的机会不多,皇帝天天相见没能察觉
“王妃?”
听到有人呼唤,宝钗下意识抬头,便看见来人是庄嫔,也是皇十一子会昌王朱景涛生母
“见过庄娘娘!”宝钗欠身行礼
她是王妃尊贵无比,但庄嫔毕竟是长辈,见了面当然要主动行礼
庄嫔年逾四十,对谁都很和气,便听她问道:“王妃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都是府里的琐事,唉……不提也罢!”
“府里事多,全靠王妃管着,难免会有烦心之时,前几日老十一媳妇儿来拜,说她府上……”
庄嫔絮絮叨叨说着,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给会昌王府牵线搭桥,全过程宝钗都是虚与委蛇
这样的情况,她实在是经历得太多,如今处理起来是轻车熟路
最终,二人有说有笑,在宫门处道别分开
“娘娘,您是皇嫔,何必如此……”
庄嫔身后,一名长宫女忍不住开口
她当然不是无脑吐槽,而是觉得自家娘娘也没啥大追求,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了,根本没必要委屈自己
“你不懂!”庄嫔平静道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时间进入了正统十七年
这一年明显要更冷,京城的雪积得更厚了
但是大雪,并未影响过年气氛,王公贵族贩夫走卒,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过着年
此时在京城西边的广宁门,有一衣衫褴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