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让侍卫留在原处,故而可以悄然靠近。
且说朱景洪听到熟悉的咳嗽声,正在咆哮的他声音戛然而止,身体有些僵硬转过身去。
反倒是朱景淳二人反应更快,转身撂下手里的锄头就跪下了,而后直接叩头参拜。
“儿臣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见父皇!”朱景洪慢了半拍,也跟着跪到了地里。
挽了挽袖子,朱咸铭下到地中,伸手捡起了其中一把锄头,而后顺手在地里刨了几下。
最终他拍了拍手,而后直起身来到朱景洪面前,说道:“老十三,你威风啊……”
“让你来种地,你倒好……做起了甩手掌柜,让亲弟弟劳作,你就是这样做兄长?”
“爹……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混账儿子!”朱咸铭呵斥道。
接见朝臣外官和使节,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有遇上朱景洪他才屡次“破防”。
“爹,儿子也是为了锻炼他们,此二人从小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
“他们是该劳作,难道你就该休息?”朱咸铭立即质问。
“我劳作时您没看见,实际儿子才歇一会儿,正巧您就来了!”
“不信……不信您问他们两个!”
“哼哼……是吗?你们三个人,只有两把锄头怎么说?”
“这……”
回过头去,朱景洪呵斥道:“十四弟,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朱景淳是一脸懵。
“老十三,让你种地你偷懒,如今还敢狡辩……”
接下来,朱景洪就被训了一通,反倒朱景淳二人没啥事,只需要老实跪着就行。
过了一会儿,朱咸铭感觉气消了些,才让朱景洪三人起来。
“平日你们骄横顽劣,在此劳作生活许久,可有何感悟?”朱咸铭淡定问道。
“嗯?”
既然朱景洪不说话,没奈何朱景淳只得开口,把如何“洗心革面”说得很清楚,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自己懂事了,可以回宫读书去了。
待朱景淳二人说完,朱咸铭终于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朱景洪。
“老十三,你就没话说?”
“儿子只有一个感觉,就是难受!”朱景洪非常直白表达心意。
朱咸铭平静问道:“难受?普天之下的老百姓,哪个不是这样过活……为何独你觉得难受!”
“老百姓种地是为了生活,我种地嘛……”
“你种地怎么了?”朱咸铭面色一寒。
“我是您逼着过来的,明明儿子是做大将军的料,您非让我来上林苑种地,这岂不是……焚琴煮鹤吗?”
说这话时,朱景洪表现得极为自然,和以往轻率鲁莽并未区别,而其表达的重点是“大将军”三个字。
此前他已跟朱景渊委婉说过,这次他又要当面跟皇帝说,为的就是提前把“预防针”打够。
“焚琴煮鹤……就你这学问,也想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