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是随口一说,都没想过这俩丫头能听懂
“此言何意?”朱景洪问道,他大概猜到了宝钗的想法
当然了,改制与否杨静婷不在乎,历史周期率杨她更不在乎
妹妹在眼前,你怎么就忘不了宝丫头?杨静婷心里在流泪,脸上却保持着微笑
她这一惊一乍的,倒把朱景洪吓了一跳
她这反应才算正常,世家大族的小姐们,确实无法跟普通庶民共情,甚至不认为对方称得上是“人”
真就是好过一点而已,甚至在真正执行过程中,日子变得更差也不是没可能,所以朱景洪说得很保守
朱景洪目光深邃,亦感慨道;“但是啊……从古至今,这样的事都很难!”
“十三哥,我们什么都不懂,伱给我们讲讲看?”
无论自耕农还是佃户,每年都有人借粮食借钱,乃至于有卖地卖人给薛家
可即便如此,每年下面的几个庄子里,都有人被饿死冻死的消息
至于宝钗,朱景洪做啥事她都不觉得稀奇,因为她本能觉得对方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事实上,宝钗对这档子事没兴趣,但她看到杨静婷更没兴趣,所以特意把话题往这方面引
咬了咬牙,杨静婷摒弃淑女矜持,壮着胆子道:“我想滑冰橇去,你能不能教我?”
让他意外的是,宝钗不但在认真听,而且还提出了问题
宝钗叹了口气,说道:“这天底下,养尊处优者终是少数,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只怕许多人熬不过这冬天!”
“宝姐姐……如今太平盛世,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你这话未免言过其实了!”杨静婷立马反驳
“如今世家大族兼并田地,却有免税避税之手段,而小民百姓能耕之地极少,却又得承担天下之税赋,日子自然越过越艰难!”
只听宝钗皱眉道:“如此改制,只怕施行极难!”
他爹妈是皇帝和皇后,那自然想说什么说什么,宝钗自然不敢跟他比
没等宝钗答话,便听杨静婷说道:“十三哥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她在金陵时,协助母亲一起管家,自是清楚每年寒冬之时,田庄里的农户日子有多难
这丫头平日闷得很,今天好像话多了不少……朱景洪暗自嘀咕
因言获罪,在这个时代并不稀奇
听到这话,杨静婷心里松了口气,谁知下一刻朱景洪又看向宝钗,说道:“宝丫头……你要不要一起?”
美眸扫向朱景洪,宝钗徐徐说道:“十三爷,瑞雪兆丰年是不假,可这连日的大雪,只怕也未必是好事!”
她只在乎眼前的朱景洪,但她芳心所寄的表哥,最后一句却与宝钗心意相通,这让杨静婷心中刺痛无比
几息之后,只听宝钗说道:“如此一来,世家大族就得多交税了!”
朱景洪却一脸淡定道:“如今庶民百姓税赋繁重,日子是过得很艰难……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