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帝要求,他们是以每日六百里的速度赶路,如今回去便可以慢些了
来回接近三千里,他胡永全可不是铁打的,长时间快速赶路身体也吃不消
马蹄声渐行渐远,行宫处只剩一种侍卫和仪仗,以及站在前边儿的兄弟二人
看着前方宫门,朱景洪叹息道:“四哥,咱们在这儿费心卖力,老头儿连句好话都没有,他这人品……”
敢当众编排皇帝的,这世上只怕也只有朱景洪了
但周围众人都不觉得奇怪,只因他们见怪不怪了
别说现在,便是以往被打烂了屁股,朱景洪被抬下去后也会说这些话
一句话形容,怕是真怕,浑也是真的浑
然而朱景洪话还没说完,却听见周围发出了惊呼声,转头一看却是太子晕倒了
太子晕倒可是大事,周遭宦官连忙上前照料,最终在朱景洪指挥下抬去了寝殿
当然了,朱景洪还严令在场众人,太子晕倒的消息不准传出去
很快太医赶来,瞧了之后说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气血不畅所致,开几副安神药吃也就好了
半个小时候,朱景源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看胡永全带来的奏章
朱景洪本来想拦着,可是根本拦不住,于是只能听之任之
“你替朕分忧,还是朕替你分忧?”
这是请求调拨水师的批复,可以说措辞极为严厉,看得朱景源眼泪都在打转儿
余下几份奏章,则是朱景源专门的请战折,上面的批复同样也很严厉,甚至不乏贬低和讥讽
总体来说就一个意思,朱景源来了个把月屁事没办成,根本就不配做大明朝的太子
看到最后,朱景源真的落下了泪珠,此刻他感到无尽的委屈和悲伤
“你们都出去,五十步内不许有人!”朱景洪吩咐殿内众人
待宦官宫女全都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朱景洪兄弟二人
眼见只有亲兄弟在,朱景源情绪根本控制不住,最终竟嚎啕大哭起来
“四哥,其实也没多大事,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嘛……你看我,老头儿还说要把我腿打断……”
没等朱景洪把话说完,就听朱景源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十三弟,这么多年……我一直竭尽全力,想做好爹他交代的每件事!”
“他让我读书,我两个月就将四书五经背下,他让我进学,一年四季无论寒暑我从未迟到,他让我……”
“爹他要求十分,我都会努力做到十二分,不是想坐稳这狗屁太子之位,只盼着他老人家能夸我一句……”
“说……老四,你小子不错!”
“这么多年了,无论我做得多好,爹他从来都是责骂,从来都是挑我的错处,从来没夸我一句啊……”
越往后说,朱景源情绪越发崩溃,甚至于捶胸顿足,看起来显得有些癫狂
朱景洪只是默默听着,他知道这位大哥需要发泄
这样的原生家庭,着实让人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