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为之疯狂,这头庞然的恶魔感受到了卡利班人的敌意,但他也并不在乎卢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到此处,只是命运牵扯着织命者的步伐,而并非奸奇大魔主动做出的决定
因此,无论失败还是死亡,对于混沌来说都没有任何的代价
疼痛,愤怒,寂灭,悔恨,在永无休止的亚空间波涛面前,一切不过是虚妄
这本就是织命者的真理
而它将延续下去,直到卡洛斯苍老尖锐的脚爪,踏入了距离卢瑟只有区区十三步远的地方
异象突生
眨眼间的功夫,目之所及的一切似乎不再受制于亚空间永无休止的波涛,一种新的力量正视图搅入这股乱局,并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掌握着主动权
而他的权限,正源自于那些毫不起眼的存在,那些前一刻才还只是卢瑟房间中琐碎混乱,缺乏美学与收藏价值的装饰品
墙壁上描绘着帝皇的古典图画,角落里象征着第一军团的雕塑,桌面上出自于阿瓦隆之主的嘉奖状,还有书廊间作为掌印者礼品的香薰炉,这些看似平常之物,却在织命者卡洛斯迈入禁地的那一刻,同时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嘶鸣声,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从它们的内核深处升起,如夺目星辰般的汹涌波涛咆哮着扑向奸奇大魔
卡洛斯发出了愤怒的嘶鸣,但是这足以令一座巢都扭曲堕落成怪物的攻势,就在距离卢瑟咫尺之遥的地方,被悄无声息的化解干净,卡利班的骑士将他燃烧着金银色光芒的宝剑插在地上,更多的灼烧因此而起,他站在无形之火的正中央,宛如被千万大军簇拥其间的君王
在这一刻,这间平平无奇的房间俨然已经成为了针对于亚空间邪物的牢笼,一座精心准备了数十年的陷阱,它的威能虽然不足以杀死卡洛斯,甚至无法给其造成任何永久性的伤害,但奸奇大魔依旧在这方寸之地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拥有过的痛苦
他的行动被束缚,他的力量被压制,他的目标近在眼前,而他却连迈出一步,伸出利爪将其撕碎都做不到
而反过来,织命者的耳旁却在洋溢着卡利班人恶毒的低语
“恶魔”
“你真以为,我会对庄森的劝告无动于衷么?”
卢瑟仰起头来,他似乎对接下来这个问题抱有格外认真的态度
“他是我的儿子”
“他虽然顽固、笨拙、粗鲁、草率,总是让我生气,总是令人无奈”
“但他爱着我:就像任何一个儿子爱着他的父亲一样,我知道这一点”
“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去忽视”
“当他告诉我会有一场攻击的时候”
“从数十年前开始:我就在为像你这样的怪物走进我的王国,而准备着”
“何等……狂妄……”
这一次,织命者两个疯狂的头颅中吐出的是同样恶毒的吐息,那早已瞎掉的双眼在虚空中死死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