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陷入了日常的自我怀疑中时,扭曲者引着她来到了荷鲁斯的会客厅,随后便弯腰告辞了,临走前还带走了摩根随行的两名副官:看来牧狼神希望与他的姐妹单独聊聊。
不过,他眼里的【单独】和摩根理解的,似乎有些不太相像。
【让我猜猜看,荷鲁斯:你并不把为我们端酒的机仆视为在场的第三人,对吗?】
这是摩根在走进会客厅后对荷鲁斯说的第一句话。
房间很宽阔,原体甚至怀疑这里可以摆下一台骑士,同时也有着相得益彰的华丽,足以配得上帝国战帅的身份:墙壁上传承了数万年的古老画作和泰拉艺术家们精心雕刻的帝皇金像,并没能成功的吸引住摩根的注意力,蜘蛛女皇的目光反而看向了站在牧狼神身旁,那块端着酒器的肉。
肉:这是蜘蛛女皇在心中对于机仆之类的物品最准确的定位。
他们称不上人类,但又不是完全的机器,所以只是【肉】:参入了无数的陶钢支架和有机生物植入体的肉块。
每当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原体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脑仁在不断的跃动中积攒的怒火,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会给摩根带来面对异形时的滔天恨意:虽然她心爱的星辰侍女们从本质上来说,好像也和这些东西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的。
她的星辰侍女是给予一堆死物以生命的灵魂,而这些机仆则是在做着完全相反的事情。
原体反驳着自己,目光便看向了刚刚起身的荷鲁斯。
牧狼神显露出了疲态,仿佛刚才那场战斗比摩根记忆中的要艰难数千倍,他身上的战甲还没来得及褪去,倒是那块有些破旧的狼皮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被扔在地上了:看起来机仆还没来得及捡起来。
“怎么?你担心我在里面放了窃听器或者录音机?”
荷鲁斯露出了微笑,但他的微笑是如此脆弱,甚至没能坚持到摩根移开目光:牧狼神的思维看起来还在魂归天外,他完全是凭借着肌肉的记忆,走上前来,给予了他的访客一个热情的拥抱。
虽然摩根并不想要这个。
她试图用沉默和不认同的眼神来人牧狼神知难而退,不过荷鲁斯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所幸,他的热情就像他的微笑一样潦草,只是拍了拍摩根的肩膀,全然没有上次见面时的郑重。
他在走神。
摩根很确定这一点。
【不:我只是单纯的看不到机仆这种东西的意义所在。】
原体没有压制自己的厌恶,毕竟她对于这些东西的反感早就是帝国境内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其他原体都知道,摩根宁愿在一个房间里安置三个会呼吸、会思考的凡人仆役来浪费人力,也不愿意摆上一个明显更划算的机仆。
这和阿瓦隆之主一贯以来精打细算的理性作风截然相反,因此才会让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