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图什么呢?总不可能来一趟就为了做笔亏本生意,除非只是经过,目的地不在这里”
“他们很急”多米尼克补充道
“急到没做好准备就出发了,导致需要半途补救;急到没空筹集资金,也没空停留,干脆直接用祭器换东西”
“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越是思考就越觉得透着一股离奇感
多米尼克迅速地把整本笔记来回再翻了几遍,没找到第二处类似记录,这反而让他确定了什么,变得急迫:“我们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看难”菲尔德对此持悲观态度恐怕是查资料查出错觉来了,把这儿当圣母大教堂图书馆,觉得能找到交叉引证资料来从不同角度做研究
就算有,他们也不是这块料
“再翻翻,或许会有别人恰好记过呢?”多米尼克按着鼻梁的指节几乎嵌了进去、要压出淤紫,然而本人浑然未觉,只急切地搬出又一本旧书,快速查找着
不安感增加了菲尔德心情一沉,同伴的行为让他无端联想起那些笔记的主人,魔怔似的投入对虚无缥缈之物的追寻中
然而他又不能强行制止,毕竟两人只是平级关系,没有明确理由的情况下除了劝说外别无他法
“可惜,二十几年了,估计没希望”
那么久过去,教堂里的人都换了一批,现在的管理者未必知道其中细节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随口一句话吸引了多米尼克的注意,流连故纸堆间的眼神豁然转来
“呃,没希望?”
“不对,再上一句”
“我说……二十几年了?”
“对,就是这个”多米尼克飞快地翻回记录,对照年份,激动地指出,“准确地说,是大约二十一年前,当年六月的记录”
“这说明什么?”
“二十多年前,你想想这是什么时候”
炯炯目光凝视下,菲尔德终于找到了对方提点的关键:“修道院?修道院就是那时候搬离的”
多米尼克愈发激动,菲尔德似乎又在他眼中看到了那火焰般燃烧的虚幻光芒,炽热跃动,恰如此刻跳跃的思维,从记忆角落迸发出相关细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填充丰满着推测
“我记得男爵好像提过,他们走得很仓促,连地里半熟的麦子都没管……季节也对上了”
过度波动的情绪似乎使头痛加剧了,皮肤充血泛红,额角流下汗水
湿冷天气下,正对着窗户光线,菲尔德看到对方发梢间升腾起的浅白水雾
“这里没有第二次记录,是没记,还是他们没有返程?”多米尼克语速在加快,吐词却不太流畅,有什么在咽喉里滚动,干扰着表达
他的情况看起来有些怪异,像具损坏的管乐器,断断续续但坚持地演奏着现编的快节奏走调谱子
一种游离在理智和冲动间的病态想法,迫使其思考、表达,对抗身体的不适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