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结入失去填充物的连接缝隙里
没有颈椎支撑的颅壳滚翻在碎骨内,敞开通往幽暗内部的魆黑孔洞,多足长虫被声音火光惊扰,摇晃着节肢从干海绵样病损的骨窦中爬出,蹿入另一片黑暗
即使由经历带来的定力使心脏只是紧缩了一瞬就恢复平稳,他还是下意识伸手抹搓五官,驱逐虚幻的瘙痒
“把灯凑过来点”克拉夫特若无其事地招手,正了正口罩捂紧口鼻,凑近石龛中的尸骨,像极了经验丰富的盗墓者意外发现什么稀罕珍奇陪葬品
他指一段散开的脊椎,“你看这个,应该是生前就有的,位置也很典型”
库普仔细观察了一会,才发现克拉夫特所指的是一段脊椎,上面有着不似风化和碰撞的破坏,像是什么东西在椎骨一侧蔓延啮噬,形成一片渗入椎间隙内的缺损
“一例脊柱处骨结核,很典型埋在这的大都是感染性疾病的病人,结核肯定不少,这个位置、这种形状,基本没错了”
“可是结核不是在肺里吗?”有点超出惯常认知,就库普有限的了解而言,都是因为咳嗽来就诊的
“大部分,但不一定,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是大部分时候呆在肺里”克拉夫特激动搓手,摸索口袋,不过便装里并没有带他需要的工具
“这就是您要找的东西?”
“那倒不是”失望地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他控制住了去翻动一下的欲望,“只是没见过,今天第一次见”
那为什么这么熟悉的样子?库普把疑问憋了回去,不打算追究话里自相矛盾之处,“您没有打算把它带回去对吧?”
“这确实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考虑到资助守墓人已经够可疑的了,再带走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一番不是很困难的决断后,克拉夫特选择暂时告别这位结核病死者,继续漫无目的的搜寻
火光和敲击声从途经的一间石室内传来,是走在前面的那批人,他们正试图扩宽一口石龛,好将带来的尸体塞入其中
见到有人经过,他们神情紧张地停下手头工作,握紧领口的圣徽吊坠,口中喃喃有词,分辨出新式光鲜的服饰后才放松了一些,但仍没有松开圣徽
尝试着打招呼的行为只得到了勉强的回应,大概在这种地方遇到没见过的陌生人难免有种人鬼莫辨的惊悚感,只在看到两人继续向里前行时,出声提醒不要太过深入岔道
“谢谢,不用担心,我不会迷路”克拉夫特回以一个善意的笑容,这句话似乎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有效加剧了紧张度
当他想明白自己的发言到底哪里不得体时,已经沿着通道又走出了好一段
壁龛扩大占据整面洞壁,骨骼不再以单独成具的形式摆放,而是成了建材本身
大瘟疫的遗物
坚固的四肢长骨像城堡过冬仓库里的柴火被一根根叠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