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紧张地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布里默教授死了”
“他罪有应得”克拉夫特评价道,舒缓了不少,要是伊冯的问题只是对布里默的死有所愧疚,那很好解决
“你应该还不知道,布里默就是引发这一切的元凶,直接导致了十余人的死亡,数人失踪”
“不管他因什么而死,都算是便宜他了假如有地狱,灵魂在最深一层的汤锅里被火焰烤煮到世界毁灭,也没法抵消这种罪行”
“您真的那么想吗?”
“毫无疑问”
“那太好了”伊冯表情坚定起来,坐直身体,将茶杯端正地摆在桌面上
“我杀了他”
“这不是什么大事……啊?”克拉夫特刚想顺水推舟地及时肯定她作为的正当性,然而还在运行的脑子在过了一遍这话后短暂地宕机了
都是很听得很清楚的词,凑到了一起反而让人感觉听错了什么
“我杀了布里默教授”见他好像还没听明白,伊冯贴心地重复了一遍,加上了确切人名
“啊?”
事态发展显然有点出乎意料,教授彻底地分析了短句中语法、音近词、同名等歧义可能,最终肯定确实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这好像也能解释为什么向来比较成熟的伊冯不愿意跟一开始就跟自己开诚布公
面对出差回来、风尘仆仆的监护人兼老师,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赶这个点报上自己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给对方心脑血管加加担子
饶是如此,他还抱有最后一点希望
“如果是因为你的什么举动间接导致了布里默死亡,大可不必有压力那种情况下他的死是必然,早些死去说不定还减少了折磨”
作为菌灵入侵现世的通道,施术者将首当其冲,在真菌泛滥中腐败最可怕的是,就所见的那名传教者而言,这个过程中意识尚存
“我杀了他,用这个”伊冯从裙摆中取出匕首,握着皮鞘递给克拉夫特
虽然已经模样大变,依然可从外形认出了那柄武器,来自于南方丘陵深处、差一点夺取所有留守者性命的刀刃,如今打磨光亮、更为冷冽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每一秒迟疑都是一种否认
“布里默,他该死”克拉夫特接过匕首,抽出一段,鞘中仿佛有因擦拭者经验不足留下的一丝铁锈味
这世上只见过一次血的兵器可不多
他开始回忆到底是自己最初的印象就有问题,还是无意中的忽视造成了现在的棘手问题
毫无疑问,伊冯做得完全正确,要克拉夫特在场,只会干得更绝再倒两罐火油消杀但这事绝不是正常同龄人能做出来的
把玩了一会匕首,他还是决定将其交还予原主手上是否有匕首不是问题的关键
“你很勇敢,但我并不希望你以身涉险”克拉夫特为此事敲定了性质
可以预见的,他以后要管理一整个学会机构,人员复杂但目前手下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