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解决”
聊了未久,胡庄坐塌了身下红木椅,于是洪范又现场给他做了张石头的
“六月我三人一路北上,本也是计划之中——飞燕关、铁蛙关要重建必须有大量水泥,所以我打算明日去见见庄大监造”
“原来如此”
洪范故作失落
“我还以为三位是念及同袍之谊专程来看我”
周文杨略有笑意
若是寻常先天如此轻佻说话,他只会觉得乱了尊卑
但洪范毕竟不同
“你这话说的是也不是”
萧楚笑得爽朗,让胡庄自怀中掏出个小盒子
“这是五枚洞炼真宝丹,五月初我便传信从神京调来”
“此丹炼制要用到重山铁胎蛙血与南海彩蚌珍珠,价格不菲,每一枚能在三息时间内助先天武者补满真元——你既用过,必是知道——至于朝廷给你的封赏应该还得再等等”
她又补了一句
洪范颔首默记,觉得后头那句话有些刻意,似乎是特别说给他听
萧楚并未在这事上纠缠
“我此次北上轻车从简,一是为了见一见庄公,二要迅速赶回神京募资”
“募资?”
依洪范所见,萧楚一应用度都是顶级,未想见竟也缺钱
“缺钱的不是本宫,而是胜遇军”
萧楚看出他想法
“好吧,其实也差不多胜遇军属于特许私募兵,在兵部没有预算,除了皇兄会从内帑酌情调拨些军饷,剩下大部分都要靠驻军所在地捐献——这其实也是我对胜遇军的真正价值,指挥奋战那些事从来是少我一个不少的”
“胜遇军三疆加总一共三万余人,骑兵编制很小,扣掉内帑拨付的年缺口在七十万两,一般来说不难凑”
“但此次胜州一战我军战损巨大,一要抚恤二要重建,而胜州谷西除了尔白城几乎一片白地——即便尔白城也是百废待兴——便有了很大缺口,不得不回神京找钱了”
她用了“找钱”二字,颇接地气
洪范想起今早阅览的图纸
一叠白纸黑线,字里行间藏着一个大时代数不尽的钱财
“怎么,你要捐献?”
萧楚见他踌躇,自以为洪范有心助力,赶忙亲手斟了杯茶
“我入境凉州后确实听说你是个大财主,但想你出身贫寒发迹未久,本不好意思从你这打秋风——事先说了,这事对你来说应当不会有什么回报”
她嘴角微弯,满脸期待
洪范沉默了半晌
“倒不是捐献,而是合作”
他提这茬的时候,心头抑制不住地发虚
“此事利大,非一人能为”
他端起茶杯凑在嘴边,用数十秒钟一点点将之呷空
每每提到纺织机,洪范便不能不想起前世大英帝国工业化时的腥风血雨——商人与贵族,羊吃人与棉花吃羊,毛纺业与棉纺业的倾轧起伏,工业社会对农业社会的摧毁式倾销……
先进生产力既是滚滚的车轮,也是残忍的石碾
盖因人类的社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