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的皮肤色泽自白皙转为暗金,脚下地板因不堪重负而破裂
洪范手端茶杯翘着二郎腿,见祝乐山轰出一记十成功力的重拳,如撕纸般轻易粉碎了身前的实木墙板
而后被一只肉掌轻巧捏在手里
铜云典是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第二品武道
但祝乐山此刻只觉拳端传来的巨力无法抵抗,连金属化的腕部都咔吱作响,一息后整个人竟被生生压跪在地
恐惧唤回了理智
他这才注意到对手的尖锐犬齿与目中青芒——这是《修罗斗战经》的标志性特征
“你是小斗帝屈罗意?!”
祝乐山声音干涩
“乖孙,现在记起你爷爷可太晚了!”
屈罗意暴戾笑道,左手将祝乐山牢牢锁死,右手迎面一记砸拳
铜声二次嗡鸣
祝乐山头颅侧在一边,脸颊受击处凹陷皲裂,没有流血
屈罗意抬手检视,发觉自己的拳锋反倒破皮见红
“不愧是铜云典,够硬啊!”
他欣喜赞道,话未说完已伤势尽复
“屈少侠,你替洪范对上我们祝家,可曾想过贵宗门的意思?”
祝乐山喘息着吐出一颗铜牙,仰首问道
“呵,所以我说你这鸟毛搞不清状况……”
屈罗意龇牙咧嘴,单手扯起掌中人,而后旋身蹬在他胸口
考虑到铜云典极其耐揍,这一击他出八成力,轰得祝乐山横越二十米撞在铜钟,阖身嵌入半寸,当即休克
铜云馆回荡着第三次铜声
“快哉,快哉!今日走运,该我大干一场!”
屈罗意俯瞰自己“铜人嵌铜钟”的杰作,目中青芒爆绽、全身骨骼爆响
“屈兄,莫要杀人”
这时洪范出言提醒
“放心,我只好斗又不嗜杀”
屈罗意回头狞笑
“再说我敲钟三次,但凡有点脑子的也该跑了,留下的必是自愿的嘻嘻”
他自二楼跳下,循声望向通往翼楼的连廊
彼处,汪掌柜正带着三队精锐护卫快步过来,每一人都身着皮甲配带兵器,后头甚至有四位举着铁胎大弓
见到先天二合的祝二大字型挂在钟壁,他们既怒且惧,但主辱臣死,不得不奋战
“我不伤尔等性命,尽管来战!”
一道欢声拔起
楼下,屈罗意张开双臂,信步前迎
楼上,洪范自斟自饮,侧耳倾听
拔刀、战吼、放弦……
而后是金铁交击折断,败者痛呼呜咽
十几息后一切喑哑
仅剩下的脚步声轻快远离主殿,不久后铜云馆四面依次有砖石崩裂、楼宇坍塌之声
半刻钟后,洪范饮饱茶水,又打包了桌面上半斤顶级岩茶,沿残损半阙的楼梯走下二楼
此时此刻,原本高大奢华的铜云馆已成一片废墟,唯有他方才走下的区区二楼算是唯一高点
风雪仍未停
片片洁白覆盖堆叠,一点点模糊了断壁残铁
“祝二公子,你做初一便有我做十五;本来在商言商,我们何至于此?”
洪范面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