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执着,当是出人头地、改变处境,本不愿多管闲事”
“所以你为什么要劝我?”
“你为什么哭?”
洪范和声反问
“我没哭”
唐星晴冷哼一声,状若无事地伸手捋了下本就整齐的鬓发
洪范却不辞辛劳地绕到她面前,硬是确认一眼
“你是不是有病?”
唐星晴吸着鼻子骂道,咬着牙把泪抹了
洪范没有笑她的嘴硬
“我们其实是同一种人,是务实乃至自私的人”
他低声叹道
“我常常想,我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变成段天南、古意新那样坚定、纯粹的人”
“唐姑娘,与你相比,我心底藏着更多的傲慢,更多的阴私计较”
洪范说着,对少女投去怅然的目光
“但哪怕是这样的我,与此二人相识相知,便想着为弱者做点事”
“但哪怕是这样的你,见此二人所见所为,甚至于为他们担心了”
“如是,无关乎成与不成,他们的作为已有意义”
话音悠然
这回,换唐星晴陷入良久的沉默
官道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是唐家前来接应的骑兵队到了
“唐姑娘,你家人到了;我就送到这,路上小心”
洪范浅笑道,转身洒脱离开
唐星晴既被抛下,便执拗站着,强忍住不回头
天地的轮廓此时是如此清晰
原来两人不知不觉已沿路走了许久,走到明光自东北方蔓延,山背流露的朝霞熔融了冷云青铁般的边角
直到唐星晴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
这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回望——可惜洪范的身影已随曲折的道路一起被掩在白酥般的芦苇丛后
秋风萧飒
唯有日光滚在河面,像浮着一层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