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写这么一份奏章,心中琢磨的应该是从此以后荣家会更上一层楼
“人心不足蛇吞象”
炉中的熊熊焰火,映照得荣月兔犹带稚嫩之气的脸庞热乎乎的发红,她的语气却反而冷了下来,
“荣家还想要进一步,即便接下来不是把秦氏取而代之,也会大大增加皇室对荣家的忌惮在这种情况下,我依然支持荣家,对我有什么好处?”
秦守安看着她那张小脸蛋……有些人会做出什么事,会走到哪一步,果然都是天生的
历史上许多愚蠢的皇后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过于倚重外戚和完全站在自己娘家那边
那些留下英名的皇后,却往往能够非常好地平衡,她知道要让自己成为别人来投靠、来倚重的对象,而不是完全依照亲疏喜好来决定策略
“不管我怎么支持荣家,我也就是皇后而已如果有一天荣家膨胀到了谋朝篡位的地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到时候我连皇后、太后都当不了我也会成为荣家的眼中钉,因为我的存在,会让世人时刻记得,荣家谋朝篡位,得国不正”
荣月兔淡然自若地说着冷漠的现实,“我那野心勃勃的爹爹与哥哥,即便不把我处之而后快,我能够得到的也就是幽居宫中,此后再无自由的日子……当然,这事儿我和山主说过,她讲兔兔你别害怕,皇宫的宫墙再高,她也能来去自如,到时候自然会带我离开”
因为是在梦中,荣月兔也不怕什么口不择言,随意地把大逆不道的事儿都脱口而出
“你看明白了没有?还觉得我的奏章幼稚吗?”荣月兔依然反握着匕首,双手顶在腰间,昂着头望向眼前的男人,却依然显得趾高气昂,
“削弱荣家,它不为陛下所忌惮,便依然能够成为我这个皇后有力的后台,陛下能够腾出手来整治其他方面,我这个皇后就算生不出后代,也能够稳稳当当,日后别人家的小孩继位,依然得恭恭敬敬尊我为太后什么的……”
“放心吧,你肯定生的出小孩的”秦守安对这一点倒是很肯定,其实很多贵族阶级的女子,都非常害怕甚至排斥受孕,只是没有办法,即便再怎么宠溺自家女儿,也没有说因为害怕孕妇极高的生育死亡率而支持女儿不生的
荣月兔年纪这么小,肯定是害怕的,要不是荣家图谋皇后之位,按照一般贵族家庭嫁女的年龄,她还得长几年
“哼!”荣月兔不信,但也不想争论她是否能生的出小孩的问题,大声呵斥:“好了,我的事情讲完了你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的梦里!”
呵斥完,荣月兔又有些不高兴了,原来是他明明害怕地想要求饶了,结果怎么是自己一轱辘地把心中的算计谋略都说了出来?此人果然阴险狡诈,连荣月兔都差点上了他的当,于是荣月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