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怎知她是啸聚山林的巨寇枭雄?也许是水匪、单走的飞贼、打家劫舍的大盗呢?”秦守安依然按照小时候的称呼,笑着问道
“你不是说龙吟城门口有她的通缉令吗?能在京城门口榜单上挂号的,自然不是什么小贼,本就以扰乱地方,甚至叛乱的巨寇枭雄为主”
唐婉蓉也是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热茶,轻轻摇头时眉目中还有几分担忧显露出来给秦守安去看见
最近这些年本是难得的太平盛世,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偏偏还是有乱臣贼子层出不穷,让太后操心劳累的很……尤其是所谓的江湖人,仗着一身功夫为非作歹,唐婉蓉最近入宫,就听太后提了提这些人的名头
至于秦守安话语中含沙射影的意味,唐婉蓉也不是很在意
她一个只管王府内务,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和千里之外的什么女匪、什么梁十三娘扯上关系?
“原来如此”秦守安也没打算从唐婉蓉口中得出什么实证,只是有些惋惜地接着说道:
“被梁十三娘耽搁几日,原本也不会耽误了事我一路赶回,每百里换马,回京后却发现父王的棺椁已移送太宗皇帝陵寝陪葬这仪程是不是缩短了一大半?”
按照新秦王朝规矩,诸王的丧事流程复杂,有专职的衙门拟定丧议,开始办理后第三天遗体才入棺
十一天时举行初祭礼,十七日绎祭礼,二十三日大祭礼,然后在满月祭时下葬,随后还有诸多仪程要走的
这个过程中各种礼仪多不胜数,秦守安原本至少能够参加十七日的绎祭礼
结果现在整个丧事仪程在半月之内就办完了?
秦守安难以接受
尽管有着前世的记忆,但他已经转世重生,琅琊王秦恒生他养他,作为唯一的子嗣,无论如何也要为父亲争取到公道和体面
宫中和府里,凭什么不经过他就作这样的决断?
他的心中愤懑不平,只觉得琅琊王府备受羞辱
府里的唐氏和下人,却还在一门心思地勾心斗角,想要针对他这位世子
浑然不知王府脸面扫地,暴怒之中他才会新仇旧恨一起算,干脆把小时候就记过仇的唐忠毙了
“这事儿……”唐婉蓉欲言又止
秦守安盯着唐婉蓉白皙柔润的脸颊,她紧咬着嘴唇,眉目间浮现出几丝柔弱的娇怯苦楚之意,终于有了点适时的哀怨气质
都是表里不一,肚皮下能做文章,脸上写着戏的人物,秦守安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表演
老王爷刚刚去世,唐婉蓉多年相伴,却没有多少伤情,倒是让他有点相信两人确实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
否则一日夫妻百日恩,再寡情淡薄之人,也会有一双盈满悲哀和伤感的眼眸吧
她唐婉蓉之前的眼睛里,倒是像在盈满的春水池底,铺满了碎碎桃花
“西域那边来了一匹小母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