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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已经不分了,新上任的官员,很容易稀里糊涂就被拉下水
老家闹得那么大,李含章就算分家切割也难辞其咎,他站起来端正作揖:“臣请退休养病”
朱铭说道:“首相你先继续做着,加官全部剥夺,官衔削去三级”
这个处罚,让李含章庆幸而又失落
除了首相官职外,他的各种荣誉头衔直接被撸光,官衔也变得在内阁里面垫底
外行人或许觉得这是自罚三杯
但真正跻身官场的,却知道每一个职务,不管是虚的还是实的,那都代表着荣耀与权势
对李含章本人来说,这也是一个危险信号
下次再出纰漏,可能就要罢相了!
幸好他跟家族切割得早,否则这一回的处罚结果,肯定跟翟汝文一样直接退休
陪皇帝、太子游了一阵东溪园,李含章躬身告退
看着还有点迷糊的太子,朱铭问道:“没弄明白?”
朱洋作揖:“请父亲明示”
朱铭详细解释道:
“李含章以前掌控过吏部,又年纪轻轻入阁,担任首相也是好多年他的门生故吏遍天下,可吏部尚书被我换了好几个再加上那几次严查贪腐,官员变动极大,新冒出头的官员,跟李含章的门生故吏冲突严重”
“几大文官派系的首领,其实不想再起波澜,至少是不想主动挑事的但他们各自派系的官员,为了升官会推着他们走啊不斗也得斗,否则怎么做派系首领?这次的事件,无非是把暗中争斗,变成了摆在台面上的明斗”
“谋划之人,便是那淮南右布政张肃他是你爷爷的人……”
“祖父?”朱洋大惊
朱铭点头:“你爷爷退位做太上皇,很多人痛哭劝阻,其中一些是真心在劝张肃是前宋宰相张商英的侄孙,以前做过西乡县的主簿,他最先发现大明乡有问题但因为被处处掣肘,并未对大明乡造成损失,反而跟你爷爷有了交情”
“如果你爷爷还在位,张肃早就升到中枢了,至少也是一个左侍郎,距离尚书只有一步之遥但你爷爷退位了,他兜兜转转升得很慢他谋划捅出淮南案件,一是想把左布政使赶走,自己趁机暂代职务,负责淮南移民捞取政绩;二是帮助梁异攻击李含章”
朱洋点头说:“梁阁老是祖父的嫡传大弟子,听说差点成为祖父的义子,他确实是这个派系的首脑但就算李首相被罢免职务,内阁排在他前面的也还有两位,怎么也轮不到他啊?”
朱铭笑道:“排在梁异前面的阁臣,一个是张镗,一个是陈东张镗虽是文人,但他出身军伍,还曾领兵打过仗如今兵部和枢密院,皆被武将掌控,张镗是不可能做首相的同样的,陈东出身督察院,另一位阁臣魏良臣也出身督察院督察院的势力过大,就连左都御史都被我换了两位御史入阁,难道还能让其中一个做首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