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做学问了吗?愚蠢至极!”陈渊终于怒了
闵文蔚道:“学问当然要做,大道就在书中”
“这学我不讲了,收的钱也会退你!”陈渊拂袖而走,已气得浑身发抖
师生们傻乎乎看着,场面似乎很熟悉,去年已经发生过一次
当时陆提学从西乡县归来,被闵文蔚请到书院讲学也是如眼前这般,讲到一半便不欢而散,陆提学还跟闵文蔚大吵一架
朱铭快步追上去,微笑作揖:“先生何必动怒,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讲便是了”
陈渊说道:“吾之怒,非为己也,怒其误人子弟!”
朱铭建议道:“既如此,不如去山下讲学在那闹市中也可,在那汉江边也罢士子可以来听,百姓也可来听,便是官吏也能来听这不比在山上讲学更好?”
陈渊略一思忖,点头道:“此法可行但那些愚夫愚妇,大字都不识几个,真的能够听懂吗?”
“先生刚才不是说,只要心怀诚与仁,便无知小民也是大学问家,”朱铭说道,“先生只要把道理讲得浅白些,多用日常事物比喻,愚夫愚妇自然就开窍了”
宋代虽然讲学之风盛行,而且学术著作越来越口语化,但还真没有跑去大街上讲的
直至明代中期,讲学才直面底层民众,就连乞丐都可聆听大道
陈渊有些拿不准:“可以试试”
朱铭又说:“先生所言,只要诚与仁,人人皆可为圣既然如此,升斗百姓的道在哪里呢?”
这把陈渊给问住了,他说人人可以成圣,只是一个理论而已,主要还是面向士子阶层但平民百姓也是人啊,人道即仁道,老百姓的道又在哪里?老百姓的仁该如何体现?
“成功有此一问,已颇为难得,吾当深思之”陈渊发现了一个治学的新思路,他要搞清楚老百姓的道在何处
朱铭说道:“家父曾言,百姓日用即为道晚辈才疏学浅,不知家父说得是否正确”
此话如同洪钟大吕,陈渊听得瞠目结舌,愣在当场良久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复嘀咕道:“百姓日用即为道,百姓日用即为道……”
朱铭站立不语,等着陈渊慢慢消化
陈渊开始来回踱步,短短七个字,为他打开一道学术的新大门
朱铭并非胡乱抛出此观点,而是结合了陈渊的讲学内容他发现陈渊的学术思想,介于理学和心学的中间状态,而且还有一点事功思想在内,完全可以吸收心学泰州学派的“百姓日用即为道”
陈渊越想越兴奋,这七个字,是符合圣人经义的,是对圣学大道的一次拓展
此时的陈渊,学术思想都来自杨时,自己的新东西并不多
如果他从“百姓日用即为道”来展开,完全可以创建一个新的学派
陈渊猛地抓住朱铭的双手,激动道:“令尊现在何处?吾应该当面请教”
朱铭说:“家父在乡下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