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白宗敏跟杨俊交情过密,他肯定会出手抓我们下游最近的村子是黑羊坝,坐船就要大半天,而且去了也没个熟人俺身上带伤,恐怕不好落脚,那里的陈员外认得俺继续进山吧,山里还有一些逃户,先给孩子讨些吃的”
白胜惊讶道:“山中哪里有逃户,张五哥连这都晓得?”
张广道叹息:“俺从十四岁起,就跟姚大哥(姚方)一起贩盐,四里八乡到处都走遍了官差巡检要抓俺们,大盐枭也容不得俺们,只能每人背着二三十斤私盐,钻山沟卖给那些逃户,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几个讲真的,那日子过得还不如乡下佃户”
“张五哥好本事,俺十四岁时,还在村里给人放牛”白胜钦佩道
张广道说:“以后别叫俺张五哥,俺在家排行三,张五是黑风寨的座次”
“那俺便喊张三哥”白胜改口道
正说至此,怀中孩童,猛地大哭起来
张广道站起来说:“孩子又饿了,赶紧去找些吃的”
两人饿着肚子,足足走了一天,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山里的逃户聚居点
仅七八户人家,靠山泉水生活,开荒伺候一些贫瘠山地
就如老马识途,张广道很快来到一户人家,敲门喊道:“杜二叔,俺是卖盐的张三”
房门很快打开,出来个年轻男子:“张三哥,俺爹已死两年了你们不来贩私盐,俺们山里的逃户,只能自己去白市头买盐那里的盐更贵不说,一路还难走得很,俺爹就是下山时摔断腰,家里又没钱医治……俺爹,俺爹便不吃饭,活活饿死了,说是不拖累家里”
张广道闻言沉默不语
年轻男子说:“快进来吧,娃娃哭得厉害,恐怕是饿坏了”
在这家住了一夜,张广道觉得不是办法
山里的逃户太穷了,他身上也没带几个钱,总不能一直靠穷人来接济
一番讨论,白胜说道:“不如去投朱大哥”
“哪个朱大哥?”张广道问
白胜说道:“就是那两个外乡人,当时俺还想去抢马”
张广道问:“他们站稳脚跟了?”
白胜说道:“就在上白村,听说还得了老白员外赏识,卖给他们二三十亩地俺还听说,那朱相公得了仙法,种地厉害得紧”
张广道摇头:“俺被黑风寨追杀,上白村离得太近,若是走漏风声,怕要给那里带去祸患”
白胜说道:“别个怕黑风寨,老白员外可不怕他做了二十几年主簿,还做了十多年押司,他爹也做过押司,县里好多差吏,都是他们家提拔的便是知县老爷,也要给老白员外面子,土匪怎敢去抢那里?”
张广道认真思索,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白胜继续说道:“这老白员外和小白员外,两家在上一辈就闹翻了,还聚了村民争抢店铺和田产俺听老辈人说,当时几百人打架,一点不比土匪声势弱小白员外……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