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战烟
对于绝门真正的高层长老而言，璐璐的身份定位非常清晰——她只是宗门在京城明面上的一个“代言人”，一块由掌门授权、负责对外展示和沟通的“活招牌”她的价值，在于其身份所带来的便利和象征意义
但保证这块“招牌”完好无损、协助她完成在京城的工作，并确保其在任务期间的安全，这恰恰是炎尽、护信这些随行长老的核心职责所在
如今，这块“招牌”碎了，碎了，而且是碎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无论具体过程如何，无论责任在谁，作为在场或即将在场的绝门长老，炎尽和护信，都难辞其咎！
护信长老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到了炎尽长老面前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平静地直视着炎尽长老那依旧残留着怒气和惊疑的脸庞
“璐璐，”护信长老的语气依旧如同闲话家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这是怎么死的？看起来，似乎刚咽气不久凶手……你抓到了吗？”
那温和的笑容，那平静的语气，与他话语中蕴含的血腥事实，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反差
炎尽长老的心猛地一沉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这副看似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颗冷酷到极致的心！护信长老杀人时，从来都是谈笑风生，手起刀落，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他那柄写着“护信”二字的折扇，不知沾染过多少对手的鲜血！此刻这看似随意的询问，其背后蕴含的冰冷审视和无形压力，已然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没有”
炎尽长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在死寂的空气中缓缓荡开
他沉默了足有数息，目光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沉重地、一瞬不瞬地投注在璐璐那具冰冷残破的尸体上
那景象触目惊心
头颅已破碎在地，伤口暗红的血液早已凝固，呈现着一种不祥的紫黑色
残存的肢体扭曲着，衣衫破碎，沾染着尘土与血污，死气沉沉地瘫软在地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无论用何种方式感知，这具躯壳都彻底断绝了生机，冰冷僵硬，与“活物”二字再无半分瓜葛
炎尽长老的心头盘旋着浓重的疑云
方羽方才那句斩钉截铁的“璐璐没死”，此刻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却与眼前这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形成了无比尖锐、无法调和的矛盾
他实在想不通，方羽究竟从何处得出了如此荒谬的结论？是有着怎样的依据和考量？这份笃定，究竟源于何处？
就在炎尽长老陷入沉思之际，一旁的护信长老动了
他手中那把看似风雅的折扇，“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合拢，扇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微微眯起了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眸光如淬了毒的银针，扫过庭院中狼藉的战斗痕迹——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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