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直射国王的眼底:
“而,陛下,所面对的……”
“则是整个星辰”
长桌尽头,国王将脸庞沉入灯光映照不到的暗处“敌弱强,敌朽新,敌散一”
泰尔斯沉声道:
“这是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优势”
“可是敌分聚,敌隐现,敌暗明,敌浑清,敌众寡,敌奇正”
泰尔斯冷酷地道:
“这些,才是最痛苦、最难受的困境”
凯瑟尔王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望向泰尔斯“若操之如故,行之照常,陛下,”泰尔斯道:
“那么不难预见,不止‘沙王’,而是日后想要的一切,都将事倍功半,碍难重重”
下一刻,泰尔斯目光一厉:
“不会成功的,就这么告诉”
“无论是兵制改革,清查土地,还是加税变法,中央集权,抑或别的什么狗屁倒灶”
“都不会成功的”
泰尔斯死死地瞪着凯瑟尔王,仿佛要用眼神剖开对方的头骨,照见里头的思绪:
“直到满怀壮志未酬的不甘,含恨死去的那一天,陛下”
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不会,成功”
话音落下巴拉德室一片死寂相当长的时间里,泰尔斯和国王默默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终于,凯瑟尔王动了伸出手,抓住了餐刀在窸窣作响中,国王低下头,重新开始切割进食“刚刚开始,改了称谓,”凯瑟尔王淡淡道:
“不再叫‘父亲’了”
泰尔斯眼神微动是啊“因为不再是作为的儿子坐在这里了,陛下”
王子不动声色,声音却沉稳坚毅:
“吾乃以星湖公爵之名,列席御前会议,向尊贵睿智的凯瑟尔国王,建言发声”
国王切肉的动作停了一秒“有趣”
凯瑟尔王的表情不辨喜怒,但重新开始进食:
“那的建言是?”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谨慎开口:
“知道是对的,一直知道”
“只是习惯了大权在握,一言成旨,便不再甘于屈尊降贵,俯身低就,”王子皱眉道:
“以聆听不同的声音”
凯瑟尔王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冷冷哼声泰尔斯低下头,调整好呼吸“老方法已经行不通了,陛下,”少年认真道:
“需要——们需要……”
泰尔斯顿了一下,换回原来的说法:
“不,还是,只有——面对这样的困境,需要换个脑子”
凯瑟尔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换个脑子?”
泰尔斯轻轻颔首,表情认真“西荒的事,让出面吧,陛下,来接手,为达成所愿”
国王沉默了一会儿,冷冷一笑“所以归根结底,这还是之前的条件”
冷眼瞧着泰尔斯,不屑道:
“所谓‘换个脑子’,就是接受法肯豪兹给的交易,把推出去,换的筹码,最终令王室相争,自毁复兴宫的根基”
再一次被拒绝,但这一次,泰尔斯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呼出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