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就没有合法性,政令不借助王国常备军就难以施行,复兴宫来使若不是传说之翼本人就无人尊敬”
“而像家和多伊尔这样的地方矛盾,则越积越深难以解开……”
安克的目光渐渐汇聚,坚持着出声,仿佛认识到这是自己为时不长的余生:
“这反倒让荒漠前线,变成了西荒诸侯的护身符——们想要慢慢习惯这把刀,同化这把刀,让它同时成为国王的妙计兼掣肘,就像父亲死皮赖脸地拖着满屁股巨债,反倒让债主们无可奈何,哈哈哈……”
虚与委蛇,煽风点火,死皮赖脸……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又想起基尔伯特对说起的,那个“分裂的西荒”
然而安克话锋一转:
“于是这把插在西荒心脏上的尖刀,超乎了双方的预料,进入最尴尬的拉锯”
安克大力地吸了一口气,珍惜着酒水为带来的少数无视疼痛的时光:
“西荒人疼:这把尖刀扎在要害,向来是们最痛恨的眼中钉肉中刺,却还要忍受疼痛,试图将它同化成自己的肢体和护身符”
“复兴宫累:握着刀的手耗资颇巨却捅也不是拔也不是,动弹不得进退皆非:进则闹出大乱得不偿失,退则前功尽弃毫无意义”
泰尔斯的眼神变了
在那一刻,仿佛看见一张黑白色的棋盘:
这一端,是父亲手中华丽尊贵的星辰之杖,另一端,是法肯豪兹手里毫不起眼的木质拐杖
“双方都在等,也都在等,等一个机会”
“也许是一场外战,一次危机,一件大事西荒人等待局势变化的转机,复兴宫等待更进一步的契机”
泰尔斯点点头,为安克拭去一片盖住视线的血污:
“知道:比如的归国,比如刃牙营地的归属,比如荒种和杂种的侵袭,双方为之来回周旋,见招拆招”
“比如……”
泰尔斯没有说下去,而是静静望着安克
安克用力笑了笑,虚弱地颔首:
“而意识到,已经走投无路的拜拉尔家族要自救,唯一的可能,就是抓住这个机会”
“让家的案子攀上风口浪尖,搭上这趟万众瞩目的马车”
泰尔斯低下头,叹出一口气
“所以必须死,最好死在宴会上,死在决斗里,像个英雄,为家人留下保命符,保住家产、土地和爵位”
安克挺起上身,浑然不顾伤口迸裂
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尖刻许多,仿佛回到昨天的刀光剑影
“直到……”
“直到您……”
安克呆呆地望着王子,无助而茫然,带着些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哀求
泰尔斯放在躺椅上的手微微一晃
“所以……”
安克意识到了什么,躺回椅子上,黯然沉寂:
“没人能拯救,殿下”
“即便是您”
“您”
泰尔斯怔然无语
说得对
救不了
甚至无法在巴拉德室里面对父亲的质问
刑房里沉默了一会儿
“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