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声色地离开原地:
“之前认识?”
“不,”泰尔斯倒满了杯子,“但情报资料上写了,安克还有一个弟弟,三个妹妹,俱都年少,住在鸦啼镇”
泰尔斯的眼神凝固在手中酒杯上
“当时就在想,若为父报仇死了,们怎么办?”
詹恩看着,翘起嘴角
咚
泰尔斯重重放下水壶
“单枪匹马,闯宫陈情,手刃仇人,为父雪恨”
“这事儿听着是很豪情,很快意”
泰尔斯沉声道,望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
“但放在现实里,这样什么都解决不了:王室不会容忍刺杀,的行为只会被视为藐视秩序的犯罪,作为破坏稳定的恶例,严加惩治,以儆效尤”
“作为拜拉尔的家人,本就落魄不堪的们,只会迎来灭顶之灾”
詹恩笑得越发微妙
而泰尔斯的眼神渐渐凝结成冰:
“但一想到,要跟多伊尔决斗的时候,就懂了”
“安克不是想杀人,甚至不是公道,兴许复仇也只是由头”
泰尔斯猛地抬头
“在父亲的巨债、封臣的背叛、多伊尔的谋算这三分重压之下,经验浅薄、无计可施的,只想为家人争取最后一份保障:博取公众的同情,逼迫王室出面,保证的家人平安渡过这场大难,不致破产失地,家毁人亡”
詹恩依旧从容自得地靠嗅觉品味着酒香,却不入口
王子的语气紧张起来:
“铤而走险,不为复仇,甚至不求公道,只是想争取未来”
“而为了不留后患,完美完备地完成这个目标……”
泰尔斯咬紧牙齿
“必须死”詹恩抬起头,冷冷地接过话
泰尔斯精神一恍,突然想起D.D向决然表态,下场决斗的表情
鸢尾花公爵的的声音飘荡在大厅里,缥缈却神秘:
“只有拿再正当不过的复仇与公道作借口,一力承担,利用自己的死亡,带走所有的指责和厌恶”
“最好还死得光明正大,引人赞叹,富有戏剧性和传奇性”
“像个英雄豪杰”
“成为一个不受苛责、尽善尽美的完美受害者,只在身后留下怀念和同情”
詹恩观察着泰尔斯的表情,玩味道:
“只有这样,才能让刻薄狠毒又自私虚伪的围观群众们放下心来,释放们可怜的同理心”
“才能让王室与王国不得不迫于压力,在这个让人哀婉的故事之后,无可奈何出手接济,照顾困顿的家族,不致破败衰亡”
泰尔斯酒杯里的清水微微翻滚起来
就像风浪欲来的海面
“安克·拜拉尔”
泰尔斯面无表情:
“不是那些大家都喜欢的传奇故事里,一怒之下轻生就义,不顾身后孤寡号泣的自私英雄”
“也不是什么一时想不开,为了狗屁的念头通达,就头脑发热,玉石俱焚的人渣豪杰”
詹恩默默地看着,手中酒杯平静无波
王子缓缓抬头,眼神死寂:
“只是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