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穆托憨笑着点点头,收回自己的练习剑,没有继续进击
是剑柄
泰尔斯痛苦地喘息,死命转着生疼的肩窝和手臂,这样告诉自己
在那一瞬间,自己用盾牌顶开了孔穆托的剑,却没有挡住对方的剑柄
剑身上的十字护手如影随形,趁着自己盾牌前顶,手臂前推的机会,重重旋来
要不是泰尔斯反应及时,这一下估计会正中臂下的肋部要害
那基本就躺下了
但即使如此……
泰尔斯用力深吸一口气
的肩窝……
啊,真难受
北地军用剑术里也有用剑柄制敌的招式,但多是在两者僵持,其手段不能奏效时的替代进攻,少有孔穆托这样,一切铺垫都是为了这一下剑柄的情况
训练场边,多伊尔朝天吹了吹自己的头发,捅了捅哥洛佛
“哦,吉安的这一招……护卫翼里欺负新人的时候,瞧见过……总之,不好对付”
哥洛佛轻哼一声
卫队观众们低低议论,有些人则发出淡淡的笑声
观战的马略斯侧过头,若有所思
孔穆托没有追击,而是和气地等着公爵重整旗鼓
“十分抱歉,公爵阁下,”长剑在手,笑容不减:
“但想,您也不希望留手,对吧”
该死
泰尔斯呼出一口气,感受着狱河之罪涌上肩头,缓解着麻木和剧痛
的左臂这才好了一些
“吉安是在警戒厅打拼上来的,”马略斯那不再陌生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街头巷尾的经验技巧很丰富”
“的技巧严格说来,属于近百年来国内新兴的实战主义潮流,在雇佣骑士和开拓贵族中尤其流行,被称为‘新潮’”
泰尔斯转过头,果不其然,守望人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而最近数十年里,‘新潮’的骑士们也从国内国外的战争,包括从雇佣兵中吸取了不少经验,只求适用战局,求胜求存,为此风格灵活,不拘成法,杂糅百家”
“当然,新潮也常被其流派批评:章法无序,风格散乱,目光短浅,没有重点”
守望人轻轻一笑:
“反过来说,它也最不好对付——永远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惊喜”
新潮?
泰尔斯慢慢顺着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孔穆托的身上
对方还是那副憨厚的笑容
雇佣兵?
泰尔斯思忖着,突然想起一个人
黑剑
少年想起对方在龙霄城的天空之崖上,防守、逃生、诱敌、寻机、制敌……
想起手段百出,一力对抗气之魔能师而不落下风的场景
更想起对方“拎着”(泰尔斯一直想找个好听点的及物动词)自己,在盾区的血海中,冲向多头怪物基利卡的征途
思索间,狱河之罪再度汹涌,仿佛不满这一回合的憋屈
“长官您过誉了,只是一个……”
孔穆托笑呵呵地回应着马略斯
但还未说完,泰尔斯的进攻就又到眼前!
铛!
泰尔斯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