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而短促:“谢谢”
“等会儿再找”
基尔伯特愣住了
然而艾德里安卫队长理解了国王的意思
艾德里安向着身后的厅门伸出手臂,对基尔伯特礼貌示意:
“卡索伯爵?”
基尔伯特看了看王座上的阴影,又心事重重地瞥了泰尔斯一眼
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在给了星湖公爵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就鞠了一躬,悻悻转身
泰尔斯勉强笑着点头,却突然发现,外交大臣的背影是如此苍老
“也是”
王座上的嗓音再次响了:
“约德尔”
泰尔斯一个激灵
基尔伯特的脚步声也停顿了一下,还是恢复了节奏,慢慢远去
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艾德里安勋爵像是没听到这话似的,陪同着基尔伯特离去
但泰尔斯知道,周围的空气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让尤其惶恐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随着石门开合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大厅尽头
只留下泰尔斯以及王座上的阴影,在一片死寂的大厅里,默默相对
“上前来”
少年轻轻一颤
泰尔斯也算身经百战,从血腥的战场到阴险的谋算,自问见多识广
可不知为何,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泰尔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座上的身影,缓缓举步,向前到能看清王座阶梯的距离
但的眼前,王座上的身影依旧模糊,在身后的不灭灯里来回闪烁
“近一些”
王座上的阴影略微提高了一些音量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再次举步
这一次,走得足够近,甚至能看清王座下方,那双靠着权杖底端的靴子
“再近些”
王座上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拖长了音调,震得不灭灯的灯焰微微晃动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于是乎,下一刻,王子坚决地抬起脚步,继续向前
直到看见,王座上的阴影同样,缓缓动弹起来
泰尔斯僵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苍老了似乎不止六岁的第三十九代星辰至高国王,铁腕之王,凯瑟尔·璨星五世从权杖上抬起眼神,正对王子
泰尔斯不得不仰起头看着呼吸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
无法控制
承受着那双在梦里见过许多次,却总能将惊醒的目光,一个称呼从泰尔斯的嘴里脱口而出:
“陛下”
话一出口,泰尔斯就下意识地补了一句:
“父,父亲?”
王座上的男人支着自己的下巴,微微蹙眉
瘦了
这是泰尔斯的第一感觉
虽然对方皮袍下的身材依旧健壮,虽然对方手里的权杖依旧稳重,虽然那一对眸子依旧散发着幽幽冷光
但看得出来:
凯瑟尔王的脸庞瘦削了许多,眼眶微陷,颧骨略耸
而更多的皱纹,已经爬上了国王的脸庞
对方握着权杖的指节更为凸出,看上去颇有几分锋利感
跟六年前比起来,唯一不变乃至犹有过之的,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