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恩赐
“很聪明,”泰尔斯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村落人烟:
“面对外敌时,‘一块边地沦陷了’跟‘陛下的恩赐沦陷了’,还是后者对复兴宫更有震撼力,是吧?”
德勒点点头,回过头,扫视着来时的路:
“正是如此”
“那时候西荒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别说刃牙营地还是荒漠里默默无闻的沙盗老巢,就连建成百年的荒墟,在人们眼中也不过是王国的化外之地——从它的命名就可见一斑”
泰尔斯眼珠子一转
荒墟
哪个有脑子的领主,会把自己的居城命名为“废墟”?
德勒看着在视线中后退的村落,多了些感慨:
“历史上,恩赐镇的统治家族因为绝嗣与联姻,几度更易”
“现在,它的主人是赫尔曼家族,们是荒墟的封臣,祖上更是法肯豪兹家的血脉分支,甚至跟博兹多夫和们克洛玛的家谱也有不少交集”
可德勒的语气却微微一黯:
“但们的荣光已经不再了,现任的恩赐镇子爵甚至要举债度日”
泰尔斯皱眉回头:
“举债?为什么?”
坐骑随着队伍继续前行,时不时有侦察开路或保障后方的哨骑掠过,带来雄浑有力的传令声
德勒的目光飘向远方,略见恍然
“因为战争”
泰尔斯眼神一动:
“血色之年?”
德勒紧紧盯着泰尔斯,提起马缰,与齐头并进
“是”
“但不止”
定定地看着泰尔斯:
“十一年前,为了讨回血色之年里的公道,王国决意远征荒漠”
远征荒漠
泰尔斯心思一动:
“是说荒漠战争,还有之后的肃清战役?”
德勒扬起眉毛,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微露歉意:
“哦,差点忘了,您当然知道您是由曼恩子爵养育的,就是牺牲在那场战争里”
泰尔斯小脸一僵
不,不知道
是听某个无良的酒馆老板说的
夕阳照耀着前方,队伍仍在前进,但德勒则望着远处,似乎有些出神:
“在战前,陛下与国是会议通过了动员决议的附案:在紧急时期,前线的刃牙沙丘男爵能够以国王的名义,行使对恩赐镇的战时管制权,包括但不限于治安戒严、召集兵员、征用物资,甚至官僚任命、抽用税金、司法执法”
战时管制权
泰尔斯恍然道:
“原来如此”
但随即感觉到了不对:
“紧急时期?”
德勒点了点头,表情微沉:
“而从那之后,从旷日持久的肃清战役,到最近的兽人来袭……”
德勒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
“刃牙营地所谓的‘紧急时期’,已经持续了十一年”
转过头,直视泰尔斯,眼中的意蕴难以理解:
“从未解除”
泰尔斯愣住了
十一年的戒严和……军管?
“就这样,赫尔曼子爵依旧是恩赐镇的领主,却失去了对它的统治权”
“而恩赐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