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肯豪兹闭上嘴巴陷入沉思,立在原地,任由寒风吹拂的皮袍
看似战功赫赫,实则祸根深埋
不知为何,泰尔斯突然想起了努恩王
以及这位天生之王去世之后,众叛亲离、四面受敌的龙霄城,和根基不稳、风雨飘摇的英灵宫
还有那个战战兢兢地坐在大公之座里,甚至没办法把‘凯旋’指环套上拇指的可怜女孩
泰尔斯沉默了很久,才轻哼一声:
“父亲怕是不会喜欢听这话”
西里尔抬起眼神:
“所以也不必在面前提”
“除非到了能提的那一天”
泰尔斯竭力忽略对方话语里暗藏的意味,开口道:
“但也说了,汹汹大势从来不息,任何阻挡它的行为都是徒劳而愚蠢的”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必将跨过的阻碍……”
“只是登顶前的必经之途呢?”
听完这话,西里尔先是沉默,随后冷笑以应
“只是?”
公爵重新拉起拐杖,一瘸一拐地靠近泰尔斯
但泰尔斯觉得,这位西荒公爵的可怖脸庞已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小心的用词,泰尔斯,相信老乌鸦都曾警告过们”
只见西里尔·法肯豪兹神情肃穆:
“别让高高在上的傲慢毁了——无论那份傲慢是来自坐在王位上的怡然自得,或是俯视史书时的轻佻自矜”
感受着对方语调里的坚决,泰尔斯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至于必将跨过的阻碍和登顶的必经之途,须知……”
寒风中,西荒守护公爵的犀利目光与尖利嗓音,双双向泰尔斯逼压而来:
“黎明迫近时,黑暗尤其可怖”
“风暴远走前,破坏方才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