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俯下身子，手掌在满是血污的残剑上空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横移
捡起了旁边的那只火把
“是们在这个处处背叛的绝望世界里，唯一还企望着保留忠诚的存在”
“是们沉浸在自责与愧疚中，在毫无意义的未来里怀疑自时，唯一的坐标”
“是们在满是血腥味的黑暗里挣扎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抬头所能看到的唯一光芒”
“是们唯一敬、能爱、能羡慕、能嫉妒，能毫无保留与顾忌地仰望的存在”
“是们在苦寒无光的余生里回望过去时，最后的一点慰藉”
只听泰尔斯长叹道：
“十八年里，才是支撑们活下去的理由”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后，是否……”
但小巴尼打断了王子
“假的”
稍显恼羞成怒，手脚和表情却颇有些不知所措
“假的！”
“这些都是假象，是们用卑鄙和背叛营造出来的东西，”小巴尼恍惚地摇着头，捏着拳头，似乎这样就能清醒一些：
“从来就不存在”
嘶哑而无力地低哮着：
“无论是父亲还是其人……们当年，们根本就没有给选择！”
“没有！”
小巴尼有些激动，的话让大多数的卫队成员们都羞愧地撇过目光，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泰尔斯突然举步向前！
高高扬起手里的火把！
火光靠近，不住闪烁，刺激得小巴尼下意识地举手躲避
“不，们没有给选择，”少年幽幽地道：
“但的人生给了”
泰尔斯的语速很慢，不知不觉中让激动的小巴尼也随之缓和下来
泰尔斯再度轻叹一口：
“只是，相比起其人，独属于的选择来得更晚，却比们都更加关键，也更加重要”
“就在这一刻，在这里”
“在十八年后”
泰尔斯转过身，望着每一个人，包括同样沉浸在晦暗里的萨克埃尔
“是的，巴尼，当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当一切伪装被狠狠撕开，残酷对质的时候，”泰尔斯幽幽道：
“就会明白，之前经历的所有一切，就是为了今天，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选择
泰尔斯回想着在“临界”里梦幻似的一切，忍受着身体的痛苦，重新回过头
坚定地望着躲闪着的巴尼
“而这个选择就是，”第二王子轻声道：
“当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黑暗，当因背叛而愤怒，因欺骗而不忿，因憎恨而痛苦，因失败而绝望，当为之奋斗的一切都离远去的时候”
“会选择变成什么样的人？”
没人说话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但小巴尼的目光已经不再缥缈，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子，表情复杂，意味难懂
从鼻腔里嗤笑一声，悲凉而无奈
“说得轻松，”小巴尼咬紧牙齿，胸膛前倾，仿佛在竭力抵御着什么：
“因为不在那儿！”
狠狠地咬牙
“如果是，如果是经历了这一切：背叛，欺骗，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