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似乎心有不忍
但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字道:
“这么说,那就是的弱点吗?”
“的父亲?”
“当剥夺自己选择的机会,以求能免于痛苦的选择,甚至避开选择的后果?”
父亲
小巴尼的手臂开始收紧,感受着渐次增强的骨折疼痛
不
冒着冷汗松开牙齿,睁开通红的眼睛,不忿地看向王子,欲言又止
“的举动,对而言意义非凡吗?”
但泰尔斯摇了摇头
“别回答,”王子轻声道:
“回答自己”
小巴尼微微一滞
泰尔斯转过头,目光扫过面色复杂的塞米尔,扫过目含希冀的贝莱蒂,扫过心情难辨的塔尔丁三人,扫过遭逢大变,精神迷茫的萨克埃尔
王子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头晕
“比如,会否像刚刚一样……”
泰尔斯回过身,艰难伸手,捡起地上的那把长剑
“像父亲所预想,所担忧,所恐惧的一样”
“变成那个在知晓真相之后,失去生机,陷入绝望,潦倒不堪只求一死的懦弱老兵,奎尔·巴尼?”
小巴尼的目光凝固在泰尔斯手里的长剑上
的呜咽渐渐小了,颤抖也停息了
泰尔斯轻叹一口气
“会吗?”
王子低下头,声线低垂,语含哀伤:
“如果那么做了……”
“那就只代表了一件事——父亲,是对的”
小巴尼狠狠一抖!
“因无论承不承认,都坐实了父亲的担忧,印证了的判断:所面对的一切,承受不来”
泰尔斯踏前一步,强忍着眩晕,吸气发声:
“等于认可了父亲的主意,同意了为作出的选择,遵从为铺设的道路”
先锋官咬紧了牙齿,表情越发痛苦,脸庞越发扭曲
的视线在此刻坚毅而不容反驳的王子,以及躺在地上血迹斑斑的长剑间来回
“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父亲永远不该告知事情的真相,永远不该与共享的选择,而软弱如,也永远不该、不配知晓这个秘密!”
泰尔斯措辞强硬,目光凌厉
惊得身后的贝莱蒂等人面面相觑
但泰尔斯的话还在继续,语气渐强:
“因为,奎尔·巴尼先锋官,因为既忍受不来那种痛苦,也承担不了那种后果!”
“没有资格做出自己的选择”
小巴尼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呼吸急促
先锋官和王子默默地对视着,一方挣扎而犹豫,一方坚定而冷冽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王子的语调落了下来,重新回复疲惫:
“然而”
“是吗?”
只见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却颤巍巍地倒转长剑,向巴尼递出了剑柄
“是吗?”
小巴尼僵住了
【祖母来信了……她想让回去一趟】
熟悉的嗓音回荡在的耳边
【很好,那就不回去】
定在剑上的目光来回变换,一时迷茫,一时痛苦,一时悲愤
直到泰尔斯轻轻地垂下无人接过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