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从来都是直谓其名或称呼职务
自母亲逝世,很久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
的儿子?
这让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如过去一般准备好的满腔愤怒,此刻却找不到对手发泄
最终,只能强迫自己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过头:
“所以们还是逃不掉,对么”
“即使从家族封地里迁出,来到王都,进入王室卫队,自力更生这么多年,”瞥视着墙上的排班表,轻蔑地道:
“们却仍旧像荒野里仓皇避雨的动物,无论走到哪里,头上都有那片乌云”
父亲默默地看着,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疲倦:
“不,们逃不掉”
父子俩沉默了好一会儿
“有两个选择:接受祖母和堂兄的条件,能赢得体面的爵位和封地,甚至成为下一任守望人,乃至卫队长,”终于,父亲舒了口气,重新开口,或许是因为熬夜的缘故,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疲惫:
“或者可以拒绝……”
父亲的话被打断了
“拒绝,不稀罕那个爵位和头衔”
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道,毫不示弱地与父亲对视着
“不会回去”
“甚至不想跟们有任何瓜葛”
那个黑透了心的所谓家族
冷冷地想道
父亲皱眉:“即使这意味着,很有可能输掉王室卫队守望人的竞争,终一生,就做个小小的……”
“是的”
回答得毫不犹豫
这一次,父亲望了很久
很久
期间,父亲的目光数次更易,情绪不明
而也沉静对望,毫不动摇
终于,父亲移开了目光
“很好,”父亲轻哼一声,声音竟然轻快了许多:
“那就不回去”
这倒让颇为意外
记忆里,两人对上火的时候,父亲从未有过如此快就放弃的经历
只能重新抱起双臂,努力排解着无处发泄的愤懑,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不适合
两人似乎有些尴尬,沉默了几秒
“好了”
父亲清了清嗓子
“那么,今天的汇报结束了,可以走了,”父亲坐正身体,淡淡地道:
“奎尔·巴尼先锋官”
一瞬间,父亲的脸色恢复了冷意
让几乎无法相信,刚刚那个口称儿子的疲倦父亲,和现在这个冰冷漠然的严肃长官,居然是同一个人
僵硬地站起身来,感觉体内那股未散的不屑和愤懑又有了出口
“好的,”同样恢复到最习惯的口吻,离开值宿室前最后望了一眼父亲,冷冷地带上门:
“长官,奎尔·巴尼副卫队长”
喀嚓!
值宿室的大门轰然关闭,把小巴尼从意识模糊的回忆里轰然惊醒!
逐渐恢复知觉,感觉到自己正在移动
“感谢落日,好一些了——还以为们要失去了”
这是纳基的声音
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欣喜,朦朦胧胧像是从远方传来,并不真切
失去?
还在做梦吗?
小巴尼试图睁眼,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的眼睛很疼,一打开就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