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泰尔斯在的眉心里找到一丝挣扎
但快绳最终还是舒展开了眉头
“六年前,从海里生还,听见埃克斯特剧变,父亲去世的消息时……也震惊过,绝望过,后悔过”
“但就像说的那样,”快绳深深地叹出一口长气:
“父亲的结局是注定的,无论在不在”
“而龙霄城和埃克斯特……在那儿,它们有可能会变好,也有可能变坏,但不觉得,它们会单单因为而变好或变坏”
那一瞬间,快绳就像一个经历了太多风雨浪涛的老水手,在最后一次航海归来的黄昏,围着火炉给大家讲着故事:
“不想也不能太贪心,去试图掌控那些超出范围的事物如果历史有两个结果,那是应该为龙霄城少了就凋敝一片,而痛哭流涕,还是应该为龙霄城没了反而幸存下来,而欢呼雀跃?”
泰尔斯愣住了
“能做到的,就只有也只能拯救自己”
“仅此而已”
幽幽道:“仅此足矣”
“而在这里,在荒漠,在海上,竭尽全力维持着一个小船队的运作,一间小店铺的生计,一个小队伍的生存,帮助着这些一只手就能数完的小人物……”
快绳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同样斑驳的墙面,凄清的小巷:“事实上,并不觉得自己在这里所做的事情,并不觉得在这里所能找到的价值,要比在龙霄城的密室里,像个不动如山的长者一样移动筹码,跟诸侯们谈笑风生,动辄涉及什么历史使命、国计民生,要来得更渺小或更卑微”
“只是……选择了独属于的人生”
泰尔斯静静地听着,眼中难掩讶异
最终,星辰王子移开目光,长出了一口气
仿佛刚刚打了一场大仗,颇有些疲倦
“对不起,快绳,”泰尔斯靠住了墙壁,整个人放松下来,微微一笑:“刚刚,说了些不合时宜而又自以为是的话,指责知道,突然碰到那个害在异国乡为质六年的罪魁祸首的时候……”
泰尔斯摊了摊手
快绳抬起眼神,眼中含笑:“理解”
“所以冷静下来了?审讯到此为止了?”
两人相视一笑,曾经陌生的敌意慢慢消散
“是的”
“明白了,那是的选择,”泰尔斯轻声道,放下心里的芥蒂:“而无权置喙”
“尊重的选择”
快绳深吸了一口气
轻声开口,短短的两个词,话语里却有些忍不住的感慨:“谢谢”
“别误会,并不全然赞成的看法,”泰尔斯扭了扭腰,舒缓着流血不畅的背部:“尤其关于历史的运作,或者对责任的意见”
快绳眨了眨眼:“但说了,尊重的选择”
“这远远比全然赞成,更为可贵”
快绳静静注视着泰尔斯在暗夜里的轮廓
笑了
“谢谢”
泰尔斯挑起眉毛
“好吧,接受”轻哼一声
但快绳却摇了摇头
“不”
“这一声谢谢,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