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的眼前,不过是时间问题……
泰尔斯心情苦涩地想
届时,她的下场可能比被查曼王要挟控制,还要糟糕百倍——至少查曼还顾念着王位的合法性,或多或少维护着女大公脆弱的地位
而作为秘科的脑,莫拉特·汉森不是泰尔斯,那个拄着拐杖的黑衣老人跟女大公没有什么交情
作为“龙血”的炮制者,只要有利可图,黑先知绝对不会在意那个可怜姑娘会被大卸八块还是斩上吊
那个女孩
那个藏书室里的女孩,那个戴眼镜的女孩
那个六年前,因被带出英灵宫,又因而重回英灵宫的女孩
那个在听政日里,为了而死命拦在诸侯前的女孩……
泰尔斯仿佛感觉到,胸前的那副眼镜有着不一般的重量
摩拉尔的瞳孔慢慢聚焦
“看上去并不太信任为们服务的王国秘科?”
这话让泰尔斯想起了六年前
想起了龙血
不,不能
泰尔斯捏紧拳头
秘科不能知道摩拉尔
不能冒着让塞尔玛毁灭的代价,去找军队处理这件事
那个晚上,英雄大厅里生的一切必须是永恒的秘密,努恩王已死,尼寇莱和里斯班也必须闭嘴,至于查曼王……
泰尔斯冷冷地想道
不会有人再利用这个秘密,炮制出第二个“龙血”
泰尔斯平复好呼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信任,在这个年代是件稀罕事儿”
摩拉尔表情微动
“但又为什么相信呢?”
轻声问道,手上的小刀转了一个角度,却依旧贴紧泰尔斯的动脉
“因为已经没有其更好的选择了”
泰尔斯慢慢地道:“听的,摩拉尔,现在离开,当作什么都未曾生过,从此隐姓埋名,远离伦巴的爪牙和秘科的视线,至少能拥有自由”
“相信那是所珍视的东西”
这一次,摩拉尔注视了很久,手上的力道却不曾放松
泰尔斯回望着,希望能恢复一些理智
最终,摩拉尔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却寒意满满
让泰尔斯好不容易缓和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
但可怕的不是摩拉尔的笑声,而是接下来说出的话
“误会了,王子殿下”
只见摩拉尔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道:“刚刚问的是……”
“凭什么就相信……”
“一定是摩拉尔·沃尔顿呢?”
此话一出,泰尔斯愣了足足三秒
什么
说……
刃牙营地的夜晚颇为安静,重重的堡垒房子阻挡住了风沙,也阻挡住声音的传播
此时此刻,这个小房间里的气氛更是死寂得吓人
泰尔斯怔怔望着对手,难以置信
“不明白”下意识地道
摩拉尔冷哼一声
“当然不明白,”雇佣兵目光犀利:“就像上钩的鱼不明白:饵料里怎么会有鱼钩?”
泰尔斯的手颤抖起来
等等
王子瞪视着把的性命捏在手里的“摩拉尔”,心中寒
不
不
终于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