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衣物,绑好行囊,伸手探进仅剩最后一些余温的火堆,把自己的上半张脸特别是眼眶部分用焦炭抹黑要知道,当在无边沙漠里行走了一天的泰尔斯发现自己居然开始眼花的时候,心里的那种恐慌简直要漫出胸腔直到想起这个方法据说绝日严寒里的北地猎人们偶尔也会用这一招,用来避免在白茫茫雪地里逡巡过久可能导致的雪盲,而泰尔斯敢用这三天来的沙漠经历发誓:这招在沙漠里同样有效泰尔斯涂完了炭黑,继而把收集水分的那块麻布展开,绑上自己的头顶,把头发鬓角都扎得严严实实虽然泰尔斯并不觉得沙漠里有多热即使每一个人都对说过荒漠里最大的威胁是炎热但绑上头巾,无论遮阳还是保湿防风,应该多多少少有些帮助从绑腿到袖口,认真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行头:掏出娅拉送给的那块黑布,当作面罩盖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背起行囊和时光弩,抓起两只当手杖使的树枝,确认了一下太阳升起的方向在自己的左手边愿今天一切顺利让找到水源……
或者援助准备完毕,就差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装成惊喜礼物的王子这么想着,深吸一口气,走出避风处风沙顿时迎面而来,带着夜晚的阴冷,让不禁眯眼迎面就是一个大沙丘,泰尔斯小心翼翼地绕过它的中心,寻找路途远但坡度小,尽量避开风向的缓坡斜穿而上,迈过这个沙丘第一天进入荒漠的傻乎乎地直上直下,翻过两个沙丘后就气喘吁吁,双腿发麻,现在的泰尔斯终于吸取了教训“呼……唰……唰……”
风沙自背部吹袭而来,细小的沙砾打击耳边的麻布,窸窣作响泰尔斯借着手杖的力度,一步一步地向前行进,遇高坡则绕行,遇缓坡则慎穿太阳渐渐升高,寒冷的沙漠也逐步回温,偶尔转头环顾,入目只有一片黄沙,耳畔唯有风声呼啸,飞禽走兽尽皆无踪即便植物也只有低矮的灌木和根深的旱柳,死气沉沉地静躺在沙上举目可见的广阔沙丘,茫茫荒漠里,依旧只有泰尔斯一个人遑论人烟就连动物的尸骨也没有至少那能提醒这里的危险,用戒惧取代沉闷泰尔斯晃了晃脑袋,试着哼了一段小曲,想着些愉快的事情受困高墙六年的王子读过不少游人笔记,知道,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最致命的反而不是外界的威胁,而是孤独与恐慌带来的精神压力没有什么比隔绝与孤寂更能摧毁一个人这是泰尔斯在荒漠里的第四天不晓得自己是何时进入大荒漠的似乎埃克斯特的祈远城与大名鼎鼎的大荒漠之间并没有特别明显的界限比如一块界碑,上书“埃克斯特国境线”或“行者止步”事实上,与其两人愉快“分手”后,泰尔斯骑马赶了一天的路,首先进入的是与荒石地几无异处,满布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