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漆黑
但是
看清眼前的景象,泰尔斯倏然一惊!
惊愕地眨了眨眼:只见在狱河之罪几如白昼的黑暗视野里,克兹头顶的岩层上……
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
穿着样式古老的甲胄,编着复杂的发辫,脸部瘦削,张开嘴巴,眼珠凸出——却没有瞳孔,只有满目的眼白
就像一具死尸
泰尔斯在淡淡的寒意中注意到:昏暗的黑径里,只有黑色和灯火的金黄,但那个男人却是“色彩鲜艳”,深青色的肩甲,亮银的锁甲,黯红的腰带,就连武器也颜色分明
更诡异的是,那个男人像是脸朝下镶嵌在岩层里一样,反着重力,倒着“躺”在克兹的头顶
那一刻,泰尔斯只觉得浑身僵硬——突然想起在另一个虚幻世界里,在校园宿舍中,那个上铺“背靠背”的故事
为什么是现在……
明明知道……最怕这种东西了……
“喂!”
克兹不耐烦地摇了摇手臂,道:“傻了?”
下一秒
那个男人动了
只见“”一点一点,僵硬地低下了脖颈
就像脖子生锈了一样
泰尔斯的头皮开始发麻,脊背开始遍生寒意
下一刻,似乎脖颈低到了极致,“”又开始转动那对没有眼眸,只有一片惨白的眼珠,毫无生气地注视着底下的克兹
“”缓缓地扯起脸颊上瘦削的肌肉,扯出了一个僵冷的微笑,露出尖利得不正常的铁锈色牙齿,用声带撕裂般的嘶哑嗓音,吐出一个词组
听见那个拉长了不少的词组,泰尔斯就僵住了
那是古帝国语
【活……人……】
但克兹却依旧满脸不耐,对头顶只有几寸之遥的东西恍若不觉:“还要不要上来了?”
似乎连那个词也没听见
泰尔斯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来,抑制住浑身的颤抖
现在
到底要怎么跟克兹讲:的头顶上方……
有……
有一个……
泰尔斯深呼吸了几口,死命驱赶着恐惧
下定了决心
这有什么?
不……
不就是……
不就是一个……
不就是个鬼嘛!
带着满心的愤慨,泰尔斯咬紧牙关,睁开眼睛,猛地抬头!
但又愣住了
只见克兹的头顶,只有一片漆黑的岩层
空空如也
什么倒着躺的男人,什么色彩鲜艳的鬼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喂喂喂?”
克兹一脸不爽地看着呆呆的泰尔斯,灯火照耀着她的侧脸和岩壁:
“到底在发什么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