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会格里沃,而是兀自继续道:“不止这些,在那场灾难里,的人伤亡惨重——数一数,六年前,在盾区亲手埋葬了多少兄弟?”
这一次,格里沃沉默了很久
很久
仿佛就此沉寂下去
又一阵风刮过,巷道外的火光微微颤抖
名为格里沃的男人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手下的兄弟们都是铁打的”空中传来略显低沉,却依旧不肯示弱的话语
格里沃的声音有些略微的颤抖:“切,真要打起来,以一敌十,家常便饭罢了”
回应的只有沉默
泰尔斯静静地听着,在脑海里勾画出这个男人的形象:失去了双腿,失去了一目,左手残废
粗鲁,毫无礼貌和教养,匪气十足
但是,同时也豪爽,顽固而嘴硬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冷酷的嗓音开始吃吃地发笑:“哼哼哼哼……”
“别逗笑了,格里沃,看看现在这副残废样——别说手持戮魂枪了,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走路还要靠轮椅……”
作为回应,格里沃不屑地呸了一口
“再看看周围,看看这个被灾祸和巨兽犁过一遍的地方:贫穷、破落、衰败、可怜、可鄙、赖以为生还引以为豪的盾区”
冷酷的男人啧声道:“看看这副惨状,的盾区不但从未恢复过来,还每况愈下——听说们连给流莺妓院看场的人手都不够了?别说还要照顾那些兄弟的遗孤家人,也许们该把老婆女儿都喊上去帮忙,知道,看场的时候还能赚点‘外快’?”
人群里传来阵阵嘲笑声
这一次,泰尔斯没有听见格里沃的反驳
“好好想清楚”
“现在早就不是的时代了,老瘸子,”冷酷的男人话语里隐含威胁:
“强撑着拒绝看清现实,硬混下去,只能是自取灭亡,还连累身周”
脚步声响起,似乎是那个冷酷的男人在慢慢地往前踱步
泰尔斯听见,格里沃的呼吸声越来越粗
“们没跟开战,可不是因为们怕了——可似乎很看不起们?怎么,以为自己还是威名赫赫的极境重剑步兵,以为自己还是德高望重的格里沃老大,还是在龙霄城内外一呼百应的平民之光,还是那个持着戮魂枪守护龙霄城的英雄?”
“可实际上……”
男人的声音很平缓,似乎根本没有情绪起伏,却令人格外寒心:“从六年前开始,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在那副不完整的躯壳底下喘气的,不过一个在轮椅上等死的残废罢了”
这一次,格里沃的喘气声越来越粗,甚至发出了低低的沉哼
但那粗鲁的声音没有再传来
仿佛格里沃已经放弃了反击
冷酷的嗓音抓到了对方的痛点,缓缓笑了起来:“比如现在,如果们隔着十几步远,拿着弓弩来射杀站不起来的……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们真的动真格,如果们真想对,对盾区,对锤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