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心中一动,听到了几个关键的词
王子下意识地左右张望:这个偏僻的巷道似乎有些年头了,不规则的砖石墙壁破损严重,仿佛一碰就要倒,它所连通的左方房屋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住人——这间只剩下半幢的房子比泰尔斯待过的废屋还要惨烈,就像被人拿着一把巨型的重锤,从屋顶开始,垂直向下硬生生砸掉了三分之一似的
但泰尔斯随即意识到,脚下的地面也满是碎石和腐朽的破木,甚至还有不知何处而来的深坑
就像……
就像一片狼藉的战场
龙霄城里有这样的地方么?
想到这里,泰尔斯随即微微一颤!
在月光下,难以置信地偏过头,通过巷道的窄缝和破墙上的几个空洞,看了看四周:破败的房梁,倒塌的砖墙,脏污的小路,鼻子里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泰尔斯怔住了
认得这个地方
还记得脚下那种粗糙不平的土路质感,低矮杂落的旧屋,宛如迷宫般的错综巷道
唯独少了熙熙攘攘的人声
这里是……
泰尔斯摸着破墙,呆呆地看着那栋被砸掉屋顶的房子
这是盾区
是龙霄城的盾区
是六年前,在两位魔能师毫无底线的疯狂鏖战下,毁于一旦的盾区
是带着小滑头疯狂逃命,是流着眼泪跨越生死,是跟随黑剑誓死反击的盾区
是这里啊
一股莫名的愁绪涌上泰尔斯的心头
这么多年了
终究还是回到这个地方了
可是,泰尔斯心里泛起疑惑:为什么普提莱要自己来这个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
粗鲁的嗓门突然放声大笑,把泰尔斯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会付出代价’,哈哈哈哈……”
这道笑声很豪爽,很狂放,但泰尔斯听得出里头的不爽和愠怒
在狱河之罪增强过的感官里,泰尔斯隐约感觉到,粗鲁嗓门的对面,那群人的呼吸越来越粗
似乎场面也越来越难看
笑声渐渐停了
“知道,”粗鲁的嗓音停了几秒,这才低低地开口,甚至比之前更加低沉:
“六年前,乌拉德在龙霄城混不下去了,所以耍了耍手腕,把集市跟黑市都变成了一团烂摊子,再加上那个远东人的失踪,弓区的生意也一片空白,所以一时间,所有不自量力的渣滓都想来抢这几块骨头……”
这个粗鲁汉子微微一顿,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危险的信号:“而几年的斗争过去了,们这些还留下来的,居然真以为自己就是个人物了,连说话都像一方大佬似的……”
乌拉德?
是六年前……伦巴手下,那个梳着八条辫子的人?
泰尔斯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把自己完全隐藏在墙后的黑暗中
“够了”
那个冷酷的嗓音再次发话,似乎就是这群人的首领
“们不清楚和乌拉德过去的恩怨,瘸子,”的话语依然没有丝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