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少她强大、可怕,能让每次提及都忌惮万分,警惕莫名,继而把她放在眼里最关键的位置”
塞尔玛重新戴上她的夹鼻眼镜,眼眶周围微微红肿“只有她们那样的人,才能吸引的注目,让难以忘怀,才能站在面前,直视着的眼睛,平等而独立地跟对话,”她的语气回复了平静,但语句中的情绪却饱含冷意:“而那个只会缩在藏书室里,对封臣百依百顺,对政治恐惧万分,面对困难瑟瑟抖的女孩,她不行……”
“她只能永远地躲在眼中的角落里,永远被保护,被带领,被可怜,永远只能被帮扶,受恩惠,承救助”
“永远无法跟站在同一个世界里”
“即使高尚如,即使好心如,即使善良如,其实也跟的封臣们没有区别:只有强大才能让们顺服,同样,只有独立和自强的女人才能让侧目——比如不久前,黑沙领的那位女战士”
“而如果只是一个弱小不堪的女孩,就会从封臣那里收获轻视和鄙夷,到了这里,则是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同情”
泰尔斯无话可说很想告诉她说不是,告诉她说这一切都是多余的臆测但是……
泰尔斯想起之前金克丝女官所告诉的话:
【很多时候,正因为有殿下您一直以来的关心、考虑和陪伴,女士才会觉得她自己是安全的,从而放下担忧与警惕】
【但问题是,她不是安全的】
【她也不该那么觉得】
是啊,小滑头,塞尔玛,她对于自己而言,究竟算是什么呢?因为愧疚而带来的责任?因为怜悯而保留的寄托?
还是因为她……
泰尔斯抬起头,看着少女清丽的脸庞,在铂金色的映衬下微微红,只觉得内心一阵压抑那个在藏书室里迷糊抬头的小女孩,仿佛再次出现在眼前六年了,把她从那个大厅里带出来的时候,大概没想过会有今天但是,六年了,自以为很了解她自以为在帮助她,保护她,一厢情愿地为她打算……
泰尔斯叹了一口气:但其实,从来都不了解她,也没有试图娶了解她只是把她当作……
“忘了吗,泰尔斯,”塞尔玛望着餐盘里已经放凉的肉汤,看似下意识地哼笑道:“之前跟说过,不希望被逼着,变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要去成为想成为的人”
这一次,龙霄城的女大公没有任何迟疑,毫不犹豫地抬起眼神“所以……”
“拒绝,泰尔斯”
少女没有偏头,也没有看向别处,她直直地对视着泰尔斯的双眼,语气肯定:
“不会跟走”
“如果听了的话,乖乖地离开,退缩着离开,庆幸地离开,那永远只能是被帮助的那个小女孩”
“受够了做一个小女孩,泰尔斯,”塞尔玛呼出一口气,脸色苍白地按住自己的小腹,只见她咬着牙齿,眼神坚定:“受够了做‘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