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正伸着左手,牢牢握住扎在肩膀的标枪“忍着,”卡斯兰低声道,又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可能有些痛”
尼寇莱恍惚地肩膀用力,看着卡斯兰将标枪从的肩上拔出来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注意到尼寇莱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行刑的卡斯兰从地上把那块木片捡起来,送到的嘴边“咬着,”当年的冰山拉了拉手上的鞭子,冷冷地道:“这会很痛”
尼寇莱甩脱回忆,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终结之力开始收紧肌肉看着靠在武器架上不停呕血,脸色痛苦的卡斯兰,内心却只觉越发愤懑“塔利娅,”尼寇莱脸色灰败:“的妻子有什么话要带给她的吗?”
那一刻,卡斯兰的眼前忽然一亮“塔利娅”
卡斯兰的眼神黯淡下去,摇摇头:“不”
“她已经不在了”
尼寇莱微微抬头,难掩惊讶:“怎么会?她才四十”
卡斯兰的气息开始变弱艰难地抬起手,擦掉胸前的鲜血老头脸色阴暗,举着颤抖的手,从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红色绸布“一年前,她终于发现了,”卡斯兰如痴如醉地看着那块红绸布,慢慢打开它,仿佛那里面是一份稀世珍宝:“在对她坦白之前,她就发现了: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卡斯兰的手微微一抖:“那个劫杀她家族车队,杀死她的父亲、母亲、哥哥,戮尽她全家,却唯独漏过了一个六岁女孩儿的那个‘强盗头子’”
尼寇莱僵住了“那时起,塔利娅就病倒了连最好的医生都找不到她的病因”
卡斯兰似乎越来越无法自如地控制双手,但还是哆嗦着,一寸一寸掀开手里的红绸布:“她就那样,每天躺在床榻上忍受着极致的痛苦,像最美的花一样,日复一日地凋谢”
“那是人生中最艰难的战斗宁愿再跟萨克埃尔打上三十个回合,跟邵对上两百次剑,跟悉拉暗雷再换十次命,再被茉莉揍上二十拳,也不愿意面对,”卡斯兰狠狠咳嗽了一声,面色痛苦:“但只能看着塔利娅一天天死去,试着向她解释,解释那是国王的命令,是身不由己的选择”
卡斯兰终于翻开了那块红绸布,眼里泛出晶莹“最后一刻,塔利娅强颜欢笑地告诉,也许这就是神灵的旨意:她注定要为的过去赎罪”
尼寇莱愣愣地看着绸布里的东西那是一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着两个小人:一个稍大的小人牵着另一个稍小的小人小人刻得歪歪扭扭,无比粗糙,基本就是一个圆圈下面顶着线条的四肢明显是小孩子的玩耍之作但卡斯兰却痴迷地看着那块石头,手上的颤抖越来越大:“最后,抱着她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扪心自问:撼地的卡斯兰伦巴,的一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远处传来拖地的声音迈尔克拖动着被刺穿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