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触手,疯狂扭动着,从地下挣脱出来
不断颤动
仿佛在经历着最可怕的酷刑
只见这条由残肢组成的,鲜红色的触手,正从前方,从烟尘里的那个身影处开始,以极致的度,变黑、枯萎!
如同侵染了墨水的细布,触手上的黑枯之势一直向着根部蔓延而去
延伸向基利卡
以及吉萨
血之魔能师抬起黑枯的脸庞,咬着牙关,怒吼出声:“休想!”
下一刻,那只不断变得黑枯的触手,在那股可怕的势头延伸到基利卡之前……
就从根部自膨胀,然后猛然断裂!
“砰!”
大量的血水爆出
那一刻的吉萨·崔尔曼,形容狼狈,表情紧张
如同壁虎断尾,挣命求生
稍迟一刻,便会万劫不复
黑枯之势延伸到了断裂的地方,终于无以为继,将这条巨大的触手彻底化为干枯委顿的枯枝
空气中,只余下吉萨趴在地上的喘息声
她的脸色终于开始回复红润的色彩
魔能师抬起头,死死咬牙盯着前方
盯着那个从烟尘里一路走来的身影
烟尘中的人影缓步走近
随之而来的,还有难听的摩擦噪响
“哗啦——”
吉萨从地上站起,微微皱眉
来人身材高大,却步伐奇怪——每走一步,右腿都要拖一下
就像是……一个瘸子
“哗啦——”
难听的声音还在继续,听上去就像是精美的器具在粗糙的岩面上摩擦一样
终于,一道粗鲁的嗓音,从烟尘里传来
“盾区是个可悲的地方,”烟尘渐渐散开,露出一个强壮精悍的男人:“它在北地人那豪爽大度,乐观积极的表象下,掩盖着龙霄城最灰暗晦涩的色彩”
“哗啦——”
那股噪音还在继续
这个瘸腿的男人大概三四十岁的年纪,脸部轮廓平缓,唯有鼻子高耸,布满下巴的胡茬让看上去颇为粗犷
“有的人生来就在这片不幸的地方,父辈留给们的唯有贫穷和辛苦,自己习得的唯有坚韧和顽强”
男人一瘸一拐地前进,语气里满布哀伤
“哗啦——”
吉萨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找到了噪音的源头:男人的身后拖着一把足足两米长的金属长枪
漆黑的枪头倒拖在地上,出难听的摩擦声
血之魔能师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杆长枪,眼里满布奇异的色彩
“有的人则是为了出人头地,才跋山涉水来到这里,用最可贵的当下换取最不测的未来,为自己,为家人,为后代留存一些值得纪念的东西”
瘸子的右手用力拖动着那柄沉重的长枪,身影转动间,露出的左脸
吉萨看清了最显眼的特征——这个男人没有左耳
本该是耳朵的地方,居然只剩一个圆洞——仿佛被齐根削断一样
“但无论是谁,都是迫不得已,在这个名为盾区,却连遮风挡雪的完整厚墙都欠奉的破地方,托庇一口饭吃”
“在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