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短胡须丛
老国王一口干掉了杯里的烈酒，痛快地一抹下巴，再舀起一杯酒
这一次，努恩王猛地一把撕掉自己右肩的衣物，露出老迈但依旧虬实的肌肉
那里，刚刚被斧尖刺穿的伤口赫赫在目，前胸一个，后背一个，却都偏离了胸膛中央，乃至靠近了肩膀
伤口都已经在肌肉的挤压下被充填起来
努恩王咬着牙举起酒杯，一把倒淋在自己的伤口上！
右肩的肌肉在烈酒的浇灌下不住颤抖瑟缩
但努恩王的脸色一如往常，冰寒冷漠
仿佛浸过伤口的不是烈酒
大厅里的众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打断
一旁的地上，双臂尽折的佩菲特大公低声嘶吼着，再次露出不甘心的愤恨眼神
用头颅顶起上半身，试图在膝盖的帮助下起身
迎接的，是努恩王毫不留情的重重一脚，踏在大公的背上，把佩菲特踩回地面
佩菲特先是发出痛苦的呻吟，然后呻吟化为不甘的嘶吼
“不，是怎么做到的……”年轻的大公脸色灰暗，死死盯着努恩王，似乎要从身上挖下一块肉
“以为自己能那么轻松地用斧尖刺透的胸膛？”努恩王面色如常，再度舀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小屁孩，那是引着来刺的！”
“的力气比不上，耐力也不如，在巨斧的拼斗中，迟早要落败，”努恩王踩着佩菲特的背部，不屑地对着呸了一口：“但哪怕是极境的高手，一旦松懈下来……”
努恩王的眼神中露出精芒：
“就一无是处”
佩菲特双目圆睁，把脸顶在地上，嘴唇颤抖，重新发出意味不明的吼声
充满了凄凉和痛苦
“给个忠告，在扭断敌人的脖子前，别轻易放松，”努恩王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受自己的消耗与疲劳，语气冰冷：“这是几千年来，们在同兽人浴血厮杀的地狱里，所获取的最宝贵经验”
努恩王再度仰头，把第三杯酒一饮而尽
“这是军队里常说的，所谓战士的战斗本能？”泰尔斯的身后，普提莱淡淡地出声询问
“本能？”回答的，是陨星者尼寇莱的一声冷笑：“这是战术决斗从头到尾，都在陛下的算计与节奏之中，顺着安排好的步伐行进”
普提莱露出疑惑之色
“从一开始，陛下就引诱着佩菲特用斧尖去刺杀，而非用斧刃来砍杀，”陨星者抱起双臂，目光里似乎带着笑意：“陛下看似挥舞着斧头被动防守，无力反击，在步步后退……”
“事实上，们交手的每一击过后，两人的距离都不知不觉地靠近一点，直到最后陛下倒下时，跟佩菲特之间的距离甚至到了面对面的程度，已经不允许后者用斧刃来劈砍了”
泰尔斯心中一动，看向场中两人的距离，以及那两柄巨斧的位置
“佩菲特，是被陛下引导着，用斧尖的刺击来结束战斗的”白刃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