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
“或者这就是你的惯用话术?”詹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你就是这样唆使你身边的人去为你送死的吗?你也是这么蛊惑安克·拜拉尔,骗他心甘情愿去坐一辈子牢的吗?”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你会的,当你那一大群守在外面的亲卫保镖,忠臣孝子们……仰慕你尊敬你效忠你崇拜你,却通通被你连累得家破人亡,永不超生的时候……】
【当这样你还能泪流满面自我感动地握住他们的手,以最心痛最温柔最理解的姿态……把他们感动到着迷着魔以此为荣,以换取更多的人再次前赴后继为你而死……】
【而你再一遍遍真心实意地重复这过程,习以为常的时候……你就会认识他了。】
洛桑二世的话在王子脑海中响起,后者竭尽全力不去想它:
“我理解,因为希莱的事,今天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
“而我听政务官们说了,你曾拿王国之怒和王室常备军,拿你父亲来吓唬他们,逼他们就范?”詹恩看着泰尔斯,语气讥讽,“好啊,现在他真的来了,你又能怎么办呢?”
詹恩张开双臂,向泰尔斯和费德里科示意,讽刺道:
“再拿把刀抵着脖子,告诉他如果不退后,你就死给他看?”
泰尔斯不自然地撇撇嘴,咳嗽一声。
费德里科不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着失态的堂兄,偶尔瞥泰尔斯一眼。
而此时此刻的詹恩梗着脖子,憋着青筋,带着满目的血丝和满脸的胡茬发生质问,他不像位高权重的南岸公爵,倒更像北门桥外,无数位埋头苦干却走投无路的绝望家长中的一员:
“还是我们三个抱在一起,靠着信念和爱,合体召唤出一个毁天灭地的大灾祸或古代巨龙,就有底气对他说不,把他的魔掌吓回永星城去?”
“这正是我们在此的原因,不是么?”
泰尔斯突然提高音量,阻断了詹恩。
王子向前一步,来到詹恩和费德里科中间,眼神严肃。
“这正是我费尽千辛万苦,也要把你们俩按着坐在一张桌子旁的理由——对他说‘不’。”
泰尔斯环顾一圈,没找到桌子的他,只能作势拍了拍希莱床边的纱帘。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唯有床上的少女沉睡如故,毫无所觉。
“我本来是可以的。”
几秒后,詹恩低下头,幽幽道。
“我本来是可以压制他们,逼退他们,可以对他说不的……政治、军事、财税、治安、债务、贸易……我本来是可以用堂皇手段,将他们的野心图谋死死压制在此城之外,令他们无从下手,无功而返的。”
詹恩扣紧自己的膝盖:
“直到你,泰尔斯,直到你举着一面九芒星旗到来……”
泰尔斯没有出声。
“你一天天、一步步、一点点地拆掉我的手段和筹码,瓦解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