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本名为《永川行水书》的道书，其实只是一本仙游杂记，对来说没什么难度，不多时，就将这半册道书解读出来
还没等墨迹干透，赵元就急急将那几页纸抓在手里，迫不及待看了起来，初看的时候还满含期冀，可是没多久，脸色就越来越差，翻来覆去看几遍之后，颓然长叹一声，道：“原本还不信，没想到果真如此，枉还花了偌大心思……也是，妙法真籍，辈哪里能随意看到，今番也是蒙了心窍啊！”
张衍讶然道：“师兄何出此言？”
赵元面露苦涩之意，道：“师弟也知道等记名弟子修道艰难，便是那些衣食丰足，金玉满堂之家也要时不时给那些恶奴上些供奉，才能求得些许法门，不瞒张师弟，前日里观中卞师兄说若寻得一斤滟沉沙，便允一本道书，哪知道……唉！”
张衍顿时了然，无论是善渊观还是德修观，抑或是泰安观，真正的入门弟子都只有区区十数人，们平日是潜心修炼，日常杂事都交给身边管事操办，这些人虽说是管事，可却不要小看们，们也挂着记名弟子的名头
入门弟子平日解读道册之后总会留下些手抄本，这些仆役暗暗抄录一些，分卖给记名弟子或者一些向往修仙的富贵人家，从中渔利
不过这其中也分三六九等，如果不是真正的豪门贵府，还不给脸色，只拿一些杂书打发
三大下院之间流传的道书，多数都是这么来的
赵元虽然家中累世经商，算得上殷实人家，但是和那些王公贵族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张衍之前所顾忌的对象，正是这些“豪奴”，这些人能量大，多数又和入门弟子有勾连，一般弟子是绝对招惹不起的，坑了也白坑
这次也是赵元求道心切，听闻某位入门弟子正在四处搜寻五行神沙，愿意拿出几本“正宗道书”供众位师兄弟参详，一狠心，便搭上了此人管事的门路，不但奉上了一斤水月滟沉沙，还顺手还送去了大堆财帛，以求获得一本真籍宝录
赵元本来以为这本“道书”定然是仙家妙法，没想回来一翻，发现只是一本游记方志，比寻常练气术还要不如，心中不禁大为懊悔，但又唯恐是自家推演蚀文出错，数月之内，又花费大批钱财陆续请教了几名入门弟子，结论都是一般无二，正绝望之际，在闵楼那里听闻张衍在蚀文解读上颇为了得，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甘心之下又拿了半本道书过来请教张衍
“上山六载，今日这番算计又落空，想来是与玄门无缘，还不如回老家经商”
赵元已有三十八岁，眼见修道艰难，屡受挫折，不免灰心丧气，有了下山的心思，看着那半部道书，不由怒从心头起，一把抓在手中正要一撕两半
听了这番话，张衍目光一闪，突然伸手抓住赵元的手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