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桀骜,是不会哭的而今哭起来的时候,只是流眼泪,却不作声,真真是颤了北夏皇的心肝
这样隐忍的孩子,往往才最是令人心疼
然而北夏皇更心疼以往他和他娘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苏折依稀道:“与我说说,你和你娘,在大楚的事吧”
北夏皇难得有耐心,竟也想站在墙角仔细听一听他以前从没有想过,大楚女君会给他养了这么一个惹人疼的孙子他突然也想知道,他们娘俩以前在大楚是怎么生活的
他以前确实不喜欢沈娴,因为她老想着跟自己抢儿子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和辛酸,他不喜欢并不代表他可以否定
北夏皇想,沈娴大概是个不错的母亲正因为孩子没有了父亲,她才不得不坚强,不得不将自己打磨出一身的硬骨头,以至于在殿上傲气凛然地说出不需要爷爷那种东西之类的话来
到底是谁抢走了苏折?是沈娴抢走了他的儿子?还是他抢走了她的丈夫,抢走了她孩子的父亲?
北夏皇突然有些迷茫
苏折问起大楚的事,苏羡就断断续续地说给苏折听,从他离开楚京的那天起到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这四年里,母子俩只能相依为命,从跌落的最低谷站起来,重新一步步走到了最高处
那些黑暗和无望,哪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苏羡没有讲以前他爹娘在一起时的甜蜜日子,那些甜蜜就留给他爹自己去慢慢回想吧最后不应该只有他娘一个人记得
沈娴回来之前,北夏皇及时避开了,悄然离开这院落
苏折抬眼看着院外伸出院墙的几许青枝在摇曳,伴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知是有人来过又走了,只是没有拆穿罢了
苏折手里的姜茶已经凉透了,喝在口中,依然辣得呛喉他轻轻道:“我后悔了,不该一时气昏了头说那样的话这一次,我绝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苏羡亦神色安静地看着那摇晃的青枝,只当做是一阵风吹过,亦不拆穿
他不大意地捏着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眯着眼若有若无地淡淡笑了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这过程虽是苦情了一点,好在结果还是如人意的他得为他娘再扳回一局
苏折又轻轻揉了揉苏羡的头,发现很好揉,道:“阿羡,我想请你娘去约会,今日黄昏我在戏园门口等她,你帮我约她一下好不好?”
苏羡湿亮着双眼,想了想道:“不好,我要是把她哄了过去,她会觉得我不站她那头的要约你自己约”
苏折扬起唇淡淡笑了,语声清浅柔和:“可是我约她一定会被拒绝的你不要哄她,你就实话告诉她,我等着她便是,不见不散”
“她若一晚上不去呢”
“我等她一晚”
“第二天还不去呢”
“我等她一天”
PS:大家是不是搓着小手等开船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