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入沈娴抬眼便看见坐在屋内的书桌前，案上堆着不少的册子宗卷
苏折正一样一样拿过来过目，神色清冷，指上依稀夹杂着墨香，下笔果伐
沈娴在门外站了一阵
想来苏折是发现她了，只是专注地将手里基本册子都看完以后，方才抬起头，朝她看来
起身往前，行君臣之礼，揖道：“臣参见皇上”
沈娴走进屋中去，发现里面和外面一样冷她道：“寒冬腊月，苏相为何不碳炉取暖？”
苏折道：“臣犹不觉寒”
沈娴让旁人都退下她在苏折的桌案旁落座，宫人送了一个碳炉进来，她和苏折对坐着，一同烤火
苏折把双手伸到炉火上方，她低眉看着炉子里红艳的火光将的手指镀得分外好看
沈娴轻声道：“不是说不冷吗？”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苏折道：“陪皇上坐会儿皇上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碰到的指尖，触手温温的
沈娴道：“过来看看”顿了顿又道，“一朝丞相，做到这个份儿上，果然很忙想当初贺老在位时，有好一段日子，贺老都是闲赋在家，不管不问的”
苏折笑了一下，“今时总不比往日不知做的可还让皇上满意”
沈娴觉得一口一声“皇上”，让自己心里闷得慌她道：“叫阿娴”
苏折唇边的笑意淡了淡
沈娴看着，又道：“想听叫阿娴”
苏折无奈道：“这里是公署”
沈娴一下便握住了苏折的手她手指缠着的，十指紧扣，道：“为什么不能适当地松闲下来，是工作狂吗？把一切都替做了，做什么呢？”
苏折道：“只是替皇上分担了一部分，皇上每日不还是有许多朝事要理等明年，大抵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沈娴沉默，后道：“确实，每日光看奏折，就够头疼一阵子”
苏折上挑着眉梢，道：“很多弹劾的折子？不是说不看么，都烧了”
沈娴不是没察觉到的变化，她道：“不听听们说什么？”
“说什么”苏折淡然无事道
“说是奸佞之臣，野心勃勃，试图架空皇权”
苏折轻浅笑道：“那还真是不幸，早前那帮老臣所日夜担心的事，总算是发生了”
沈娴道：“知道不是们说的那样21byw点一个字都不会信”
苏折抬了抬尾音儿：“就那么相信？万一们说的是真的呢”
沈娴一笑置之，道：“那就撤了的相位，让做一个清闲之人，反倒如了的意”
苏折道：“可能不行，一旦失了权位，不知多少人想要弄死呢”
最终沈娴脸上勉强的笑意，也消失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回不去了
“为什么？”沈娴问
“皇上所问为何”
“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如斯境地”她定定地看着的眼睛，“原本大可不用这样做的不是吗，大可像最开始那般，赢得百官称赞崇拜，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