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刺客逃掉了
要不是刺客跑了,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搜街吗?
沈娴透过窗帘缝隙往后看了看,见那侍卫首领正分配禁卫军前往各个街道搜寻,沿街百姓住户,更挨家挨户地搜索,还道:“他定跑不远,注意地上有血迹的,每一寸地都不能放过,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秦如凉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他逃了”
可是沈娴在听了这话之后,她还来不及松口气,心里就反而揪得更紧
现在暂且雪停了,马车所至之处,在街道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辄痕那禁卫军首领之所以那么说,说明刺客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要是有血迹落在雪地里,红白相间,一定很容易被发现她不知道刺客到底会不会被抓住
沈娴轻声问:“你说,到底是不是苏折?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感觉不太对劲他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可是我感觉除了他,好像没人会做这么危险的事”
秦如凉抿唇,他也想到了苏折
能悄然摸进皇宫,还能摸进太和宫,在那么多禁卫军追踪围堵之下,还能逃出去,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若换做是以前的他,也不一定能做到所以这个人一定作战经验非常丰富,而且对皇宫有所了解
好像能与沈娴和小腿扯得上关系的,唯有苏折,是不二人选
苏折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动机,沈娴还说小腿见到他很高兴的样子
秦如凉知道,小腿很聪明,认人的能力比一般小孩强太多,他会选择性区别性地对待别人,他和他娘就很亲,而和秦如凉这个不是他真实父亲的人就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能让小腿感到高兴的人,只怕除了他的亲生父亲,也没有别人了吧
这些想法也只是在秦如凉的心里盘旋,他并没有说出来沈娴若是确认是苏折,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来这个时候满大街都是禁卫军,秦如凉又怎会让她去冒险
沈娴蓦地想起,方才在宫里时秦如凉给她的那块布料她有些手忙脚乱地从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手里细细摩挲
布料上沾满了血迹,不知是宫中侍卫的还是刺客的,放在手心里黏黏的,让沈娴心里又是阵阵发紧
现在仔细来辨认这布料,与她想象中的一般柔软她手指有些颤抖地摩挲到边缘,浑身一顿
“是苏折,一定是他……”她低声喃喃道
那布料约摸是从袖摆上割下来的,边缘有精致的暗纹以往沈娴每每依偎着苏折的时候,手喜欢习惯性地去抚他的衣襟,指腹描摹着他衣襟上的绣纹
沈娴闭着眼睛也能摸得出来,这布料边缘上的暗纹,与苏折衣襟上的是一模一样
她瞠着眼,又确信笃定地低低道了一遍:“不会错的,一定是他”
话音儿一落,沈娴再也坐不住,当即就要起身
马车还在寂静空街上驰走
秦如凉一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