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前脚后脚
赌博就是个害人的东西,乌伦早就告诫过克雷顿了
克雷顿必须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留在赌场的想法,他输到十镑的时候就只想着翻盘了,这种魔力固然是赌博本身具备的力量,但也肯定离不开楚德·奥斯马尔临终时的诅咒,自从克雷顿被这老猴子诅咒之后,他的运气又开始变差
他对朱利尔斯再三强调自己的这个想法,但都没有得到一丝共鸣,巫师这辈子都没有赌过这么多钱,更别提输这么多了,楚德·奥斯马尔的诅咒猜想更是令他嗤之以鼻
要他说,克雷顿·贝略就是自作自受,输了那么多钱,还没有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干嘛要赌博?
他们等那个赌徒独自回家的时候抢劫他就好了
现在那个赌徒拿了克雷顿的钱更是忘乎所以,也不知道几点才会离开赌场
不过这对朱利尔斯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事已至此,我们来占卜他什么时候离开赌场吧”他提议道
当然,是收费的
克雷顿摇了摇头:“不用,我知道他家在哪里,我们去他家等他就行”
朱利尔斯挑起眉毛:“你是怎么知道这种隐私信息的?”
“他自己告诉我的,为了我下次赌博的时候能带上他”克雷顿绷着脸说,这混账真是把他当肥羊了,可他偏偏反驳不了这次赌博一次性掏空他身上三分之一的现金,让他回想起来就气得够呛
他也是鬼迷心窍,坐在那儿就不肯动了
真该有人在他管不住手的时候抽他两巴掌
好在他这次出门带了150镑,接下去的旅程还不需要节衣缩食
他们走到这赌鬼的小屋里等候——至于为什么能进到屋里,那就是他们都不怎么注重从正门走的规矩
这里面倒是有个人在,但这人从他们进屋就一直躺在地铺上呼呼大睡
他们一看就知道这是晚上才去上班的人,有时候为了平摊房租,一个房间也能有几个租客,按照付钱的多少比例瓜分一天占用房间的时间,彼此互不熟悉,根本没必要理会
他们等待着,一直到夜幕降临,这个睡觉的男人爬起来出门上班,也没等到那个赌徒回家来
“他不会住在赌场了吧?”朱利尔斯也开始愤怒了
他没等克雷顿开口,就用口袋里的烟草做了一次占卜,烟气在无风的室内盘旋着,形成一个环结
看到这幅景象,男巫脸上的怒意消退了
“他死了”他说
克雷顿暴躁地打开门冲了出去,朱利尔斯紧随其后,他们几乎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那个赌徒的尸体,它就躺在赌场到家之间路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
一道割裂的创口缠绕在它的脖颈上,切口光滑,但不算狭窄,看起来像是被一块厚铁皮划过了脖子,也可能是变形者的尖指甲
血液在低温下结冰,气味很淡
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