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麻烦了吗?”监狱门口坐着的守卫开口了
听见他向自己提问,唐娜顿时心中一沉——这下她没有退路了
“没,我只是想找个囚犯问话”
守卫看见她满脸肃穆的样子,当即从腰间解下一大把钥匙串:“那我放他出来好了”
“这么随便?”唐娜大骇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里大多数的囚犯所做的罪行都不过是醉酒斗殴和破坏公物之类的轻罪,关押与其说是惩戒,不如说是醒酒的必要步骤,牢里九成九的犯人刑期都是按小时算的,基本上睡一觉就刑满释放
要是哪个囚犯真的家中有事,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守卫也不会继续关他
“就是这么随便你要释放谁?”
“那我要释放路易斯”
守卫拿钥匙的手又放下去,惋惜道:“路易斯先生不行,他杀了人大概,只有镇长才有权力放了他”
“镇长已经死了”
“那至少也要代理镇长”
唐娜无奈道:“那我要和他说话”
守卫这次没有拒绝,把门给她打开
这座监狱有八个牢房酒气,呕吐物还有排泄物的气味在这个阴暗的空间里如影随形
前几个牢房关的都是醉汉,此刻都躺在稻草堆里睡觉,他们的鼾声此起彼伏,唐娜向前走了几步才看到路易斯教士,他被关在左侧居中的牢房里,正在和对面牢房里的一个脸上有乌青的年轻人沟通
“.我知道,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的怒气那个老瘸子断定我会在这里蹉跎一生,毫无成就”
“孩子,他口出恶言当然是罪,但城市并不如伱想的那样美好,罪恶之火在那里更加炽烈”
“我知道,但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我相信我不会被那些腐败的事物污染”
“不,我认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因为你需要克服的不止是表象的敌人,还有你自己心中躁动的情绪‘凡不能使心顺服的,必有报应’,你在这里因为一个人的侮辱而不能自控,而到了城市里,看不起你的人只会更多,到时候你要怎么解决呢?犯下和我一样的罪行吗?”
“.我不知道”
唐娜的脚步越来越慢,她想要听完他们的对话,但这两个人已经注意到她了,不再继续谈话
牢房里的路易斯教士正坐在稻草堆上,他的精神看起来稍微恢复了些,脸上仍有憔悴,但没有很虚弱,否则也不可能和那个年轻人说话
不过这副精神样貌看起来可不像是精神失常
唐娜开始怀疑老佩罗的眼神
“小姐,您找谁?”脸上有乌青的年轻人问,他断定唐娜不是来坐牢的
她穿着红斗篷白裙子,看起来像个农家姑娘,但他不记得镇上有这么一位,这肯定是外地人
唐娜尴尬地看向路易斯教士,顺手把兜帽拉下露出自己的真容,微卷的黑色长发在肩膀两侧披散下来——她希望圣职还记得自己
“她是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