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见,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挖了很深了
他晃了晃脑袋,再低头就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但就在几秒前,他还好像能把这片地下空间看得一清二楚,每个斧刃刻下的凹槽都清晰可见
这似乎是超凡直感和肌体触觉在无光环境下共同营造出的一种错觉
当他意识到光线已经不足以照明时,这种错觉立刻消散了
啪嗒
几颗结冰的土渣掉下来,砸到克雷顿的帽子上,发出沉重的敲打声
他抬头,看见朱利尔斯的脸在“井口”边出现,男巫眯着眼睛,似乎试图目测“井”的深度,但是没有做到,因此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有什么新发现吗?”
克雷顿抬起左手揉了揉脖子,眯眼看着井外,长期在黑暗中作业的双眼竟不觉得那洞口照射进来的光刺眼
“还没有,但现在这个坑的深度应该和那些盗墓贼的最终进度追平了,如果我们晚上不回去,就绝对能挖出一些不寻常的事物我能感觉底下的确有东西,只是我看不见”
朱利尔斯把脸皱起来,似乎在犹豫,不过很快度过了这个状态
“你先上来吧”
“怎么了?”克雷顿疑惑地问
朱利尔斯定定地看着他:“天黑了”
男巫没有夜视能力
这就是凡人体魄的局限性.克雷顿没说什么,他弯腰从坑里抓了一把,然后顺着斜坡爬出来,
黑夜里从坑中爬出的男人剪影好像一个真从狼穴爬出的野兽一般
“你抓了什么东西?”朱利尔斯蹲在斜坡上问,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其实坐在一块石头上
克雷顿摊开手掌,他手里的东西裹着一层湿冷的泥,外表像是一个十字根据他的经验来看,它具备形状规整、重量匀称的特点,所以它显然是个人工制造的物体
只要带到河边清洗一下,它就能露出真容
但朱利尔斯显然不觉得泥巴里翻淘出来的东西能有多珍贵
他只瞄了一眼这个十字
“但愿它能为我们指点迷津”这句话他说得很敷衍
克雷顿将它郑重地塞进口袋,准备接下去就回到河边找船,男巫却低沉地喊一声,让他戒备起来
“我留下的符文被触动了,有人在接近我们”
“可能是救世军的人,他们通过这里到河边取水”狼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握住斧子的长柄,将蚊群屠戮者斜在身前他没有闻到气味,沼泽本身的味道把什么都盖住了
“有确切的方位吗?”
朱利尔斯闭目感应了几秒,睁开眼睛:“从我们来的方向,”
“那就走吧”
克雷顿拖着长斧折返,他今天想的事和准备要做的事已够多,懒得再去考虑对方的身份是不是敌人,对方自己会证明的
他用不着害怕什么,反正现在是晚上
他们只走了一小段路,对方的身影就已经清晰可见
三个拎着长步枪的男人踢开及膝荒草朝他们的位置